“谁知呢，也许是年纪大了吧，老了就是这样，人终究会有走的那一天，我恐怕离那天也不远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着蒙蒙的小雨，给泥土添上了一层薄薄的意。

“门还没有被拴上，我想她应该是已经起了的，那这扇门不会开的，我又敲了很久，她还是不应我，我来看，人就躺在这里，已经没了知觉。”

苏辛问叔为什么不等七之后再下葬，叔说来不及了，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叔叹气，想摸一烟来，想想又放了袋里。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我大概就是轻于鸿的那一，什么贡献也没有来，不明不白的活了大半辈，我的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今天来是打算和她告别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比我先走一步，只能说是天意人了。”

这个事情是超乎苏辛意料的，她原以为姑婆在里面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的，可是偏偏，她死了。

“叔……”

这世上对自己死亡的预兆，有在诅咒自己的觉。

姑婆每年如一日的早起，然后打扫庙宇，上香，然后就是曼城祈祷，她就坐在那里，哪也不去。

苏辛到的时候，叔沉默给姑婆盖好了白布，表情是难以言喻的忧伤。

“今天早上来敲她的门，发现很久都没有人应，这不应该呀，因为他是一个起很早的人，这么多年了，一直不变。”

苏辛帮着叔一起把姑婆给下葬了，没有立碑，因为还没有时间，连棺材都没有，只能这么葬下去。

这个村里有着复杂的人，说他们每个都十恶不赦吧，那是不可能的，说他们是大善人吧，那也不对，他们有着人中善和恶的两面，对待外人一样的包容，而不是抱着驱赶的态度，但是他们在自己的内就有各自的纠纷，一个人要去把他鉴定成好人和坏人，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像童铃她爸那，就是彻彻尾的坏人了，社会的渣滓。

“或许你过两天就可以看到我的尸了，土为安，我会把自己给办好的，阿宁啊，有些

叔算是一个乞丐，在很久之前，乞讨到了这个村庄里，村庄里的人们收留了他，给他搭了个房，还给了他一小块地，就像对待木柒一样的善良和友好。

“姑婆是怎么事的？”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可能昨天还好好跟你说着话的人今天就死掉了，你不知她是怎么死的，只能看着她闭的双，再也不会睁开。

现在村里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来参加别人葬礼的就更少了，生怕下一个不幸的就是自己。

雨还在下，不过越下越小，于是凉凉的在脸上，很快就化为虚无，让人一也觉不到，只看到蒙蒙的烟雾。

叔一生都没有妻，他收留了一个弃婴，把她养大成人，那个姑娘非常的有息，十分的上，可是他们家里条件实在困难，叔几乎没有办法拿钱来再供那个姑娘上学，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姑娘的其实父母又来找她，说当初她被抛弃其实是有隐情的，父母和女儿重归于好，他们走了，给叔留下了一笔钱，叔又变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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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是姑婆的老友，村里一个独居老人叔发现的。

叔看起来年纪很大了，白着发，脸上都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充满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