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皆非蹙眉不止，情知无论自己如何追问他也必定不肯说实话的，抓起果盘里的一只苹果砸了过去：「给我住嘴，你拿我当孩哄吗？」

陈稳稳地接住了，狠狠咬了一，咬得果飞溅，糊不清地说：「妈妈，给我先吃饭吧，我肚很饿了……如果要打我，也先让我吃饱了，好个饱死鬼。」

程小月只得去给他了饭菜端来，说：「吃完了自己把碗洗了，我现在去洗澡，一会儿到我房里来，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陈大意外，如此和颜悦的妈妈，实在是古怪得很，她要是说：「一会儿到我房间来我要打你。」这还可以叫人信服，妈妈有什么事情会和他来商量的？谋！一定是谋！当下故作镇静，问：「妈妈，是用商量还是用嘴商量啊？要是用，那就请你来，要我自己去挨打，我不……」

程小月压着动手的冲动，放柔和了声音说：「今天不打你了，我打算以德服人，像我这样德望重的人，和你这小氓撕打纠缠，太失份了。」

陈大喜：「那是那是，和平共团结友是我们家的本，妈妈能有这么的觉悟，我很喜！」

程小月刚洗到一半，忽然听到儿敲门，顿时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然后听陈在外面低声下气地说：「妈妈妈妈，我吃好了，碗也收拾了，浑都充满了力量，要不要我来给你搓背啊？」小月大怒，骂：「！」外面的人却不生气，嘿嘿一笑，说：「好吧，料想妈妈也不给我服务的机会，既然这样，你慢慢洗着，我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

程小月这才恍然：这家伙多半是害怕她在房间里藏了什么刀叉，先要去检查一遍才肯放心！人家都说母连心，我这妈妈的，却是让儿防贼似的来提防了。一时间摇无语，大是落寞。洗完了，换上睡衣，站在镜前面看自己，窈窕妩媚的一个人儿，白的芙蓉！想起胡玫称赞自己的话来，心情大好，对着镜了气，自言自语：「冷静冷静，我要心平气和，千万不能忍不住打他，自古征战，都是攻心为上攻城为次，我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说到他心悦诚服为止。」

等回到卧室，不由得哭笑不得——房间里给陈收拾得连一件能打人的东西也找不到了。没好气地问：「你把我的东西都搬去嘛？我说不打你就不会打你的，还信不过我吗？」陈连连：「哪里哪里，我怎么会信不过妈妈你，只是收拾得太过投，情不自禁就全搬光了，等妈妈和我谈完话，我给你搬回来就是了。」

清了清嗓，程小月到床边坐了，忽然变得局促起来。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犹豫了一会儿，才蹙着眉对儿说：「今天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咳咳……非常要！今晚的谈话内容，你要给我严防死守，有一个字儿去，我非把你杀了不成！」说到这里，自己脸先红了起来。

陈珠咕噜咕噜转，不知程小月要跟他说什么，打了个哈哈，笑得不符：「这个，这个是当然，我一向守如瓶的，要是万一妈妈你了几个字去，那可不关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