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胜在上，车内没有铜镜，上官婉儿自然看不清，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笑着应着，“很好看，公主有心了。”

懂得礼尚往来的婉儿，真是可人。李令月当然不会嫌弃，她弯着眉笑：“婉儿的，我又怎么会嫌弃。只是下我看不到自己的发髻，不知该到哪，还给请婉儿帮我个忙。”

上官婉儿伸手抚了抚上的梅旛，心里却又思量起来，她昨日自也是有作彩胜的，原本是想等登回来再送予李令月，没想今日李令月倒是跟着一起来了。抿了抿角，上官婉儿突然将自己上的另一飞燕彩胜拿下，递向李令月：“公主，婉儿未着彩胜，公主若不嫌弃……”

上官婉儿习惯了她这副霸轻佻的模样，倒也不恼，只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抚着下颚，莞尔无奈地笑。

新日的第七天称为“人日”，这一日皇帝会带着群臣登设宴。自二圣并尊后，武后便随着李治一齐，只是这次她还多带了上官婉儿。李令月当日才得此消息，唯恐上官婉儿初次参与国宴遭人欺辱，她拦住正要上香车的武后，恳求：“阿娘，带女儿一起去吧。女儿也想登卜算，恰可同明正谏探讨一下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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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自然知李令月指的是什么事，李令月总是懂她，她弯起嘴角笑笑，抬手将那支柔荑挥了下来，“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上元节后，我还依旧会去你那里教凝儿功课。”

李令月柔了神，抵在眉间的手也放到了面颊上，她轻轻抚着，神间满是心疼，“是啊。好在都过去了。”

上官婉儿无奈，笑着回：“自然是留着予你。”

李令月莞尔。

李令月笑着称，“是。”她快步走到那辆车，踩着矮椅踏车内之时，嘴角却又现了喜，“婉儿。”

“那上元节当天呢？”李令月不依不饶。

是了，这辆车恰是给上官婉儿准备的，车不大，李令月坐去倒是有些拥挤。不过她丝毫不在意，依着婉儿便坐了过去，“真是巧呢。”

武后暗忖了片刻，责怪地瞥了她一，倒也应了，“坐后面那辆车吧。”

去年初，上官婉儿还只是掖里的一个低级婢，下却成了武后旁的红人，同时也是内有品级的才人。这一年上官婉儿经历的事，确是很多。

李令月见她连个彩胜都这样认真，嘴角又是不经意地泛起了笑，婉儿真是

笑着摇了摇，“没。我只是慨这一年过得真快。”

“公主客气。”上官婉儿的量略低于李令月，不似于李令月那样的随手一簪，她需要昂起脖，探着脑袋扫视一番，而后才可寻个位置，将彩胜上。

李令月笑笑，先前她就估算自己这么突然，武后定不会再新的车辇，自己没准会和婉儿挤一辆，下倒还真是应验了。她从荷包里将昨日裁剪过的人胜1取，亲手帮婉儿到上，“这是我昨日用绸缎裁得的梅旛，你看看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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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面餍足，倾着勾了勾婉儿的下颔，调笑：“婉儿真乖。”说罢，便转了，寻了苏慕蓁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