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轻轻：“若真能好，倒是一

崔明德便不再提：“设国有商行？所以日后，是归地官还是…内廷？”

韦了一气：“你不知？”

到现在这些怨恨早已为岁月所磨灭，只是崔明德依旧记得当时祖父那疲惫又失落的神情，他为崔氏了一辈心，千年门楣传到他手里，终于自累叶衰微的颓势中走来，弟渐次读书科举、仕上，在清中享有盛誉，在权贵中亦不乏令名，男婚女嫁，皆是门大，贫寒族，亦有人地之机，自太宗至如今，中变纷杂，宰相争斗剧烈，王氏、李氏韦氏、薛氏、郑氏、博陵崔氏，都颇有受累败北、一蹶不振之房，唯独清河崔氏，只牵去几个年轻弟，未曾伤动骨——可惜到了老来，却后继无人。

崔明德淡淡：“我所知的一切，不是来自台阁中的公文，便是阿绍自己告诉我的。”

韦：“没见到奏…没听太平说过，目下还不知。不过这些人嘴上说得光明正大，实际上最是见利忘义，若这商行没什么赚倒还好，若是真有些可看之，只怕最后归属上会有好一番争执。”

韦轻笑：“你对独孤绍的事，知得不也很清楚么？”

韦听说不是她，反倒刻意些愤慨来：“她向陛下言，说要为筹措边疆一万六千人的军饷，陛下答允之后，便上表请设一个‘国有商行’，说要以朝廷经营理，所得钱帛，全归地官。陛下竟也答应了她的胡闹，现下已在前面折腾着起来，本月便可开第一家店铺。”

崔明德闭上，听见后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亦未睁开。脚步声愈近，声音的主人上香气清雅，说来的话却全称不上“淡泊”：“太平卖衣裳这事，是你撺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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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过世已有一段日，崔明德哭了些时候，到现在终于不再会一想起逝者便悲难自抑，只是每每想到自己那资质平庸的父亲，便忍不住要蹙眉长叹。

连父亲也不知，祖父曾经有过改立族长的主意，可是祖父所看上的族叔崔秀亲缘既远，年纪又轻，祖上还未曾有官显爵，实在难以服众，是以这心思只能和崔明德悄悄一提，此后便再无下落。

那也是崔明德自小到大唯一的一次，恨自己是个女儿。

一向对她有加、从不曾以她的女儿为憾的祖父，唯独在那一次，说了唯一的一句：“你若是男儿，该有多好。”

崔明德睁开，继续向远眺望：“什么卖衣裳？”

崔明德摇摇：“我有月余没见到她了。”迟疑片刻，到底是问：“怎么了？”这位公主行事虽常人意表，大分寸却还是知的，大约不会自降份，这些商贾买卖之事，自污名声——除非她又有了什么奇怪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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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不自觉地抿了嘴：“我向她边人打探消息，她也是知的。”

崔明德看了她一：“王妃对公主的事，知得倒是很清楚。”当今这位陛下虽是女主登基，亦默许御前女官等与闻政务，却依旧将前朝后分得极清楚，除去皇帝分派之外，各人只知各人分内之事，如设商行这等小事，长乐公主不提，后中绝不会提前知，更何况韦较之于自己，居更、与前朝几乎没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