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嗯了一声,慢慢躺下去，像是要睡,又像是不要睡的样，我见她没大兴致，也不好再将方才那事下去,便只挨着她，睁着看她，一面

时下已有朋党之说，本朝君王们于臣下结朋党之事虽未有明训,猜疑之情却早有所生。因此我一说“结党”之事,阿便不赞同之,眉间微蹙，到开时，却没有上反对：“说说看。”

我正要答“待我持国秉政，自然能护你们周全”，忽地就住了，明白了她的意思，“持国秉政”这四字，说来何其容易，起来又何其艰难，李晟幼年即为太，长到二十余岁，连自己命都护不住，李睿已达至尊之位，现在却远离都城，困守边地，真能到这四个字的人，就目下来看，只有母亲一人，可看她一路走来所过的事，与我所写的“纲领”，只怕相去甚远。

我狐疑地看她，摸不清她为何突然问起这类似“我和你母亲落你先救谁”的问题，想了一想方：“我不会令这样的事发生的。”

阿笑：“是么，你怎么不会令这样的事发生？”

我认认真真地看着阿，答得十分诚实：“我不知，大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本以为她会生气，谁知她却反倒浅笑起来：“是呀，你也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时局多变，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我若有所悟，却不甚服气：“虽是时局多变，可有些事总是不能变的，人之为人，而非草木、禽兽，便是因为人有自己的情和底线，而非一味地追寻望之本能。能能退，知动知止，方是为人之。况且，自古至今，都说‘师必然有名’，朝堂虽非战场，却也形同战场，若无一定之理想，盲目地以威权迫、以利益诱惑，怎能令人真心追随？”

阿笑抚了抚我的脸：“或者这么说罢，若是…现在以狠手段杀害一个，不，一百个无辜的人，可以救下我和守礼，你会杀了他们，还是会放任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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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们自然是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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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推陈

我喜她竟肯听我解释，一手抚在她手上，轻声：“只是一个想,还未经思,等我想好了，再说给你听,你看好不好？”

我看着阿，有许多话想要向她解释，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阿，我想…创立一党。”不等她开，已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聚集一些人，我们都有同样的目标，愿意为此而努力，一人之力虽微，众人之力却，我想…集众人之力，一起为此奋斗。”

最早以前，在我所最讨厌的政治课上，老师最说的一件事就是“政纲”，那时我从未受到这两个字的分量，只是机械而盲目地背诵着那许许多多在我们看来空虚伪的大话，然而到了现在，我却忽然受到了那些所谓的大话的分量。倘若不是为了这些当时看来空虚伪的话，我分明可以安安生生地待在母亲后，她最贴心的小女儿，偶然在她后谋划策，不必冒违礼法的风险在台前面，倘若不是为了这些话，独孤绍也本不必远赴边疆，冒刀矢。若说这东西真能为我们排什么忧、解什么难，那是假话，可是若没有这东西，则又再有什么能将我们这些人联合在一起，使我们能一起向同一个目标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