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似有些惊异，眯轻笑：“说下去。”

母亲看了我许久，许久后，她才伸手，轻轻搭在我的上：“军学之事，你上一奏疏罢。若怕惹大议，可与旦儿联名。”

作者有话要说：饮即是饮料，多半是果饮或者凉茶，唐宋时街边饮料店已经很行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买。

母亲不语，片刻后方：“朕也觉你说得不错。”

我沮丧地：“她不过因我是公主，所以虚夸我一夸罢了。”

等赌博游戏，还要不断向胡人宣传中原所不屑之思想……总而言之，崔明德字字句句，都务在使胡人上层耽溺游乐、不思取，下层则朝不保夕、无以谋生，到时朝廷或笼络民使与首领相争，或守城池坐等胡人冻馁，或予以少许援助而令族相争，都可坐收渔利，这主意可算是绝妙，隐隐地竟似有了后世贸易战的觉。可我一想到这背后是多少人命鲜血，便觉脊上一凉，好一会才收了奏疏，拿去看母亲，她一直悠悠哉哉地吃着火锅，见我看她，又夹了一筷到我碗里：“你这吃法倒是不错，改日宰相会也可试试这法，边吃边聊枢机要务，倒是很闹——只盼对的几个不要吃着吃着泼人汤。”

“都说了不要这么生分。”贺娄氏一步踏来，笑嘻嘻地执了婉儿的手：“你我同在御前多年,又同是五品,怎么还尚尚地唤我？若嫌我姓名拗，只叫我贺娄就是。”

母亲笑意益：“是么？可据她说，这是自你当日奏对时的主意才想来的，她十分赞同你的说法，觉得打仗拼的乃是国力，而非兵员，所以的主意，个个都是对准了胡人的游民习。”

贺娄氏脚步轻快地到了偏殿，将向前一探,看见婉儿,那脸上便笑得如九月金一般灿烂：“这么巧,你也在这？”

我仰看她：“儿知，所以儿…更想学好。”

母亲赞许的表情，缓缓起，走到我面前：“你的确很好，比阿娘想的还要好。”停了一停，又：“你那日说‘政治’，这两字用得极好，一国之政，岂不是‘政治’？‘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与战争本就同源。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不过一人一家之荣辱，可一国之政，却是兆亿黎民安立命之本，一制令，一付牒文，都可轻易变兆民之命，有时是好的，有时是坏的，可不是好是坏，都容不得发令的人愧疚后悔，你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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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抬，母亲抬一笑，将筷放下：“你看了这么久，除了这主意很好之外，就没有别的想？”

我讷讷：“阿娘，阿崔这疏实在明，儿…不及她远甚。”

婉儿不动声地将手收回去,轻笑：“正

婉儿刚自御前退，在偏殿坐了不到一息，见贺娄氏来，又忙起见礼：“贺娄尚。”

我沉默了好一阵：“这主意，既残忍，又仁慈。”

第311章心（十九）

我闭了闭方：“这主意于胡人极残忍，真用好了，胡人因此而死者恐怕不止万计，然而却可令边疆安定、战不生，救下我大周无数戍边将士的命，使我大周无数民免于妻离散、埋骨他乡之难，以他国民之死，活我民之命，是以又可算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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