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武，妾等不及娘之万一，周兴那等无德无能之人就更不用提了。”

母亲册嵩岳为神岳，山神为天中王,妃曰天灵妃,朝臣们似是察觉了什么风向,圣驾还都不久，便纷纷上疏请封禅嵩山，母亲却一时便未答应，反倒先准了唐休璟的上疏，以王孝杰为武威总,拟

延福赔笑：“老老了，所以只能教儿们侍奉陛下，陛下却还未老，远未到教导儿孙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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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福不敢答话，殿内一时竟有些静寂，她不喜这静寂，且又想到儿孙事，更觉不悦：周兴已死，此刻将那从前的旧传闻翻来，所针对的无非是来俊臣，或扩而大之，是她所任用的那几个人，武承嗣才刚罢相，这些李氏旧臣就又兴风作浪，步步不让，置她这皇帝于何地？她明明旺健，这些人却死死盯着她的后事不放，实在是可恨。

延福愕然，还是阿青：“回陛下，四年前魏王、梁王请封嵩岳，因库用未足，旨意未许。”

延福笑：“老是不中用的人，哪能如圣人陛下，到现在还能看得书，学得东西？只好回去教儿，让儿们替老伺候陛下了。”

她看了看延福，老东西恨不能将埋到地上，再看阿青，这人一贯的面无表情，说起面无表情，她倒是想起婉儿那小东西，同是十余岁的小娘，这小东西当年，比起现在这些年轻人可不知到哪里去了。她近来有意提中近人，数次命内书堂择笔墨可看者献，结果无论内侍或是人，一个堪与当年之王氏、房氏比较者都没有，更不要说婉儿、崔明德之了——倒显得这几人很稀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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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笑不得：“是叫你看书，不是让你教儿。”

她眯着想了一会，转去看延福：“梁王是不是上过封禅的疏？”

说是库用未足，实则是当年朝局未定，突厥、吐蕃又乘机寇，所以暂时罢了这事，而今朝局已定，倒可徐徐筹划此事。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地看着延福，蹙眉：“让你素日多看些书，添些文采，你又不看。”

延福恭恭敬敬：“是是是，老回去就督促那两个儿，命他们好好看书、好好增添文采。”

这小娘是真傻，且正经说起话来也不那么可——她有些疼地叹了气，：“你是里人，外面的事还是少听、少问，这次不罚你，下不为例。”懒得看她委屈的表情，不耐烦地挥挥手，徐长生这时候倒是很识时务，扁着嘴退去了。

她冷笑：“朕那些孙，不必教导，已叫朕坐立不安了，再加教导，不知要成什么样。”

第307章言

她本微觉得意，忽地想起自己与延福同年，又生几分慨：“这与皇帝、婢无，只是年纪上来罢了。朕现今也开始，不看那些字啊书啊的，最多听人念念。”想到那日常可念书的人一个都不在，再想到那“来俊臣审周兴”的传闻，又哼一声：“你没有嗣，却还能教导两个儿读书，朕有一堆侄，却不知要教谁去。”

她慢悠悠地起，半晌才：“朕梦见了皇考和先帝，两位都说嵩岳乃是福地，去此禳福可保四海清晏，你们传令下去，即日便启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