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怔着：“老婆？”被我一挠，明白过来，笑得向后直仰，我不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不依不饶地挠了一阵，她到底不肯服，只：“外面还有人呢。”

她眨着看我：“那你是不信我能修得正果？是了，我也知自己资质鲁钝，不得你长乐公主的。”

我方气哼哼地坐定，她却又伸着来觑我的脸，拿手来戳我的脸：“来一阵，也没亏待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便笑：“当然是骗你的，你真瘦了，陛下就该怪我了。”

我恼得很：“胖得山都爬不动了，都是叫你喂的！”同是登山，连母亲都是步履从容、不见疲，独我一个爬不多便心悸气，母亲倒是没有当众责备，只是回看了几次，叹了一叹，却臊得我恨不能躲到山崖里去，阿倒好，一一句“是妾失职，未曾照看好太平”，回又叫人炖了许多药膳来，白日黑夜地迫我吃，我虽未对镜细看，想来脸上多半也又圆了一圈——都是这人的错！

她笑得书都拿不住，却还一本正经：“痴儿，我若真是修得清净法门，自然是断了尘缘的，你吃喝酒或是找小娘，与我又有什么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急：“自然也不是。”

第306章则天（六）

她眉便带了笑：“那是什么？”

我心中一，气哼哼地看她：“你又未曾佛国，怎知极乐究竟是怎样世界？纵是佛国，那里有三千大千世界，你只窥得一，怎知别如何？又怎知我梦见的神仙，就不是佛国的神仙？”

阿看我生气，倒笑得越灿烂，又拿手来拨我，拨得我真要生气了，才慢悠悠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坐正，眯着微微笑：“你夜夜梦梦见神仙，又一心向往那神仙世界，原来却不是西方极乐么？我听你描述，也不像是三清尊的清静福地，不知世上除了这两，竟还有别的神仙地界。果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以小而窥全豹，竟不可得。”

我本不想理她，听见说瘦了，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

更正下昨天的注释，大人在唐代一般指双亲，偶尔也可用来指血亲长辈，不是官。

我辩不过她，只能一扑在她上：“你是我老婆，怎么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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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了这笑方知又被她耍了，恼：“我是怕了你了，本就伶牙俐齿，再学着这些僧辩佛讲的，更是不得了了，我也不和你辩，你看什么便看什么，学佛学都由你，你真了，我就也舍去你那寺庙，你持斋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吃喝酒，你念佛的时候，我就叫人来演歌舞，你成了正果往西天极乐去了，我就…就找七八个小娘那人间极乐，看你在西天怎么把经念下去！”

她又梦见了先帝。近来日过得越来越惬意，这样的梦本已极少了,不知今晚为何突然又有了这样的梦,还是在午睡时候的,午后她本想去园里走走，看看这些年轻的孩们踢踢毬、打打樗蒲，闹闹，了

阿摇浅笑：“我不必知极乐是何，那极乐之门也不会为我这样的人而开。”趁着我怔忡的当，伸手在我脸上了又：“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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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讪：“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