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便知缘由，愈加激：“多谢。”

兰生默默地看了我一，又欠了欠：“虽是我们送了，公主最好也还是再送一份。”

兰生微微欠：“只是尽所本分。”她在府中并未帷帽，只用一层黑纱遮脸，说话时声音喑哑，似是嗓也受过伤，说完这句，顿了顿，方：“这份名单，也会抄一份到青娘那里，呈与陛下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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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前，我多半会在心里嘲笑兰生古板多事，而今却是肃然起敬，特地将她叫到前，激地：“多劳你。”

阿和崔明德选人的光都很不错，兰生是个绝好的秘书，事周全，有条有理，不但将往来分了类，还将往来的人也分了一类，类誊抄在纸上，每一名字后都附有这人的履历、事迹，连阿的名字后也注着：庐陵王妃，京兆韦氏东眷房，父玄贞，母崔氏，兄洵、泽、澹、洺、沛、汇，同父兄清，现任司宾寺丞，有三一女。还替我将往来的人中有亲戚关系的全都画了来——换作是阿，或是崔明德，虽也会替我分类、注释，也只会选其中要且我不熟悉的，所注也不会如此详尽，兰生却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该注的全都注上，绝无遗漏。

这数月间，朝中诸公我已多少有些了解，因酷吏大兴、诸武争权，能以近官侍奉母亲者，不是武氏、杨氏两姓宗亲，便是溜须拍、明哲保之人，这李昭德却秉刚、敢于任事，在浊浊众人算得是一清，来珣、邱神勣、周兴多次当着母亲的面诬陷大臣、颠倒黑白，朝中唯有徐有功与李昭德敢言抗辩，徐有功今年还因小事被解职下狱，李昭德却步步升，了御史台，与来珣了同僚——我还以为他这样的清人不稀罕攀附我这“权贵”，接到礼单时吓了好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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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谋时

她垂了不再开。我将手中的名单反复再看了几遍，选其中自觉要者另摘了一份，掩在怀中，先去寻阿，阿代母亲去奉先寺上香了，方去见崔明德：“李昭德又送了帖来，还附了重礼。”

崔明德正忙着看地图——自独孤绍走了以后，每次我见她时，她都是在这事——闻言才依依不舍地收了地图，耐心地向我解释：“此人明、

我笑：“是么？我本来自己还想呈一份给阿娘，若是你们了，倒不用我多事了。”

元月中应酬极多，我对这些也较往年更为上心，让兰生替我一一分了类，连往年的礼单往来一都亲看过，才发现原来我在掖时竟还有不少人牵挂：李旦是自我被关去的第二年开始向我这里送礼的，第一年都是他的亲笔诗文、描红等，附带些金银钱帛，第二年多了许多实用之，第三年则更文雅，多是书本图画等，附加了给下人们的赏赐，到今年则以弟弟的份，抄了许多福寿帖给我——对下人的赏赐依旧；清河公主和安定公主每年都如常向我送节礼，连对下人的打赏来往，都一如我不曾得罪母亲之时；柳厚德人虽走了，却也每年递些问候的话来，想是着留条后路的打算；最让我意想不到的竟是婉儿，她每年都向我递诗贴贺新年，到今年改送了我一本判文集，收录了经过她们几个御前女官手的经典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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