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倘若她没有这么年轻便到尚之位，得以参赞朝政、筹划国事，中虽是险恶，却也绝不至于将她磨成这个样。如今女主当政，崔明德不了后，不能靠着外戚这途径提家族，而以崔氏之族望，若非后妃，一个女儿在中受或不受，本便没什么影响。是以当初崔峤所求，亦不过是让她，远离纷争，曲结人心，以她之家世、人才，实在不必将自己到这地步的。可她偏偏将自己迫到了这地步。

独孤绍怔了怔，喜：“兰生派到你府上了？那是要好好见见，明日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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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位崔尚，与韩剧或是随便什么剧中那些梳着古板的发式，说话一板一的老成嬷嬷们简直如一辙。

独孤绍轻轻一哂，右足地，极快扭，将那毬以数倍的速度踢了回去，再落地时人又继续面向这，慢悠悠地继续走：“等你先练好怎么踢到毬再说罢。”

我见她意兴甚

独孤绍笑：“明日休沐，早上我就找你去，天津桥现在比先更闹了，有好些新开的酒肆，一家里请的倭国的女乐，弹唱甚妙，还有一家羊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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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绍笑着摇摇，走到我跟前，将我上下一打量，手伸来，似想将我肩膀一拍，最后却只拱了手：“你来了。”

这样汲汲营营，若说只为家族，任谁也不会相信。而阿虽一向总些险事，其实心中自有分寸，忽地说这样的提议，也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我派了内侍几层通报，方将她自内里请来，她着了男装，只是上幞改为红巾，上是浅单衫，前后下摆都掖在细布腰带里，一臂上衣袖挽起，腋下还夹着一只毬，足下穿着鹿小靴——自红巾至单衫全被汗浸透，衣料贴，勾勒绝佳的形状，一走来，便有左近的校尉嬉笑脸地：“独孤将军踢毬怎么没叫我，我最喜看独孤将军的毬…”话音未落，被独孤绍单手一毬掷过去，两手背在后不动，右膝一提、一，足尖再一勾，将那毬斜斜一踢，正往独孤绍的侧面飞来。

我心中微动，将她这话品了一品，轻轻笑：“好。”转登车，先不回家，却向北侧玄武门屯兵营去。

到时已是薄暮时分，各都已收了营，只有来来回回巡逻站岗的人。天禁卫，看着个个恭敬，规矩却着实森严，独孤绍的营房更是如此。

我：“总是午后罢，你若不嫌弃，早些来也好。我们先去外面逛逛——我已有好几年没见着天津桥的模样了。”

那人因毬飞回去极快，两手两脚起都未接住，却也不恼，只笑嘻嘻：“你又不在衙署待着，偷偷跑来踢毬，仔细大将军看见，罚你上更！”自捡了毬，被周遭众人一阵哄笑，又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败在独孤十六手里，算不得败”。

我笑向崔明德：“如此，明日我便禀过阿娘，请你与兰生一去我家小酌一二。”打定主意要先于崔、裴二人之前寻独孤绍探一探，却见崔明德微微睁圆了：“其实二娘为公主，又已是这样年纪，邀一二亲友、设一二小宴之类的细务，未必要事事向陛下报知。”

我对她笑：“前几日事忙，也没空寻你。明日因裴兰生要到我第中，我设了一宴请她，想让崔二和你作陪，正好许久未见，一起叙叙旧，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