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听越觉母亲言语极有意，反复想了几遍，还是半懂半不懂，只好暂先放在一旁，陪她沿着洛长廊走了一圈，来时又见韦团儿去——若说从前我只是不喜她谄媚，而今却是见了她便觉厌恶，只碍着母亲，到底受了她一礼，一笑，迎面见了阿，少不得又装模作样地见过，阿特地慢了脚步，轻声向我：“装不像就别装了，怪样。”

母亲慈地看我一，：“你已得很好了，凡事总非一蹴而就，慢慢学来不急。”

我故作不解：“若这样，阿娘从前为何不用她？”

母亲心情甚好，一手抚着我的背，笑着解释：“正因她可堪大用，所以才更须察其品，明其心意。”

我以为她说我和她，因见边只七七一个，便个鬼脸：“阿嫂怪我行礼不恭敬？那我给阿嫂磕个好不好？”她将我一瞪，丢下一句“别忙回城”，便径自内了。

近来所重，一是各务：五月里各地皇庄的租税陆续要解京中并分派；夏日的冰、果、衣料等都要经我置；天，要防着中暑、生病；各祭祀、丧葬、婚庆之赏赐；秋冬的衣裳样和料都要准备。一是中考试已过，选人却还未定，母亲一意要仿科举，因此也似模似样地委了几位主考，叫主考们商定选人，怕他们互不统属，相持不下，又命我坐镇其间。还有一样，则是母亲新给我找的差事——为李彬长李德择一二合适的人选，以备来年作婚——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事会到我上，毕竟李德自有王父、妃母，宗正寺也由长辈主持着，然而母亲既下了旨意，也只能一面认认真真地叫人去打听京中适龄之女，一面又请来崔明德替我参议。

上事实在是多，只能住在城中，隔几日到上同母亲汇报。

我因得了阿一句话，便不忙去，先去看守礼——他自三月起便与李旦一上学，在里时，我怕李旦欺负他，日日都要到贞观殿去一趟，凡是给他的好东西，也都给李旦预备一份更多更好的，因此一月两人都还算相安无事，而今他们到了上，却不知相如何——亏得我来了这一趟，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教导的女史竟不在班，偌大仙居殿中只有李旦一人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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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果然笑：“以崔二之才，用之以贺娄、阿青之类，才是可惜。”

崔掌记今年主中诠选，又小小地了一次风，这回的大主意倒是我的，只是经她的手，便办得格外巧妙——而今考试，都不糊名，请托之事甚多，科举上我不了，内如此，却难免觉得不公，且又失了选人才之本意，因此我便向母亲提议采用糊名之卷。这事说来颇有些得罪人，我是公主，当然不怕，下面的事们却都诸般推诿，谁也不肯。还是崔明德主动请缨，担了这份忌恨，却又提议笔考之外，还设面试。这倒也是如今科举的程，既有典章可循、事有名，又能将最终诠选之权归到母亲手里，还令中对所选之人心服服，母亲闻之大悦，虽未有明赏，私下里却颇和我赞了崔明德几句，我故意：“崔明德自世家，熟习吏事，办事老成，筹谋远，若加以历练，未必不能为贺娄尚、青娘之属。”

我隐约觉得母亲将话只说了一半，不敢问她，只顺着：“阿娘英明。我就想不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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