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是升平之态，廷之外，朝堂之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齐王、裴炎和徐敬业三人虽死，所带来的牵连却无休无止。大臣宗亲，破家灭族者非止十数，一方面是母亲越来越没门槛、越来越轻易地授官、加恩、封赏，一方面却是天津桥、市集、都亭、大理寺、御史台各号哭连天、妻离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月元康受命巡督边军事，前脚刚走，后脚独孤绍就搬了回去，却还常常派人过来寻我，我不在家，就将消息送到里，每次都说要在别庄宴请，次次都说请我和阿，次次都被我婉言拒绝，今次被她当面拦住，正思量推拒之语，却见这新任的独孤右郎将穿得胡服，打扮得里胡哨地踏来，一见我便慧黠之，将我扯到一旁悄声：“李二，你老实同我说，阿崔是不是求了你，说愿为陛下效力，参赞军事？”

整个三月我都住在中，连寒、清明也是在中过的，到四月才回了一次家，才到厅中，就听独孤绍远远过来，未见其人，声音倒是传得快：“二娘回来了？一向多蒙照顾，我拟在城外别庄设一宴，请你和韦四一来，好好松快松快，如何？”

我一怔之

阅读镇国公主

我养病时，阿日日都来照拂，说衣不解带有些夸大，然而一日十二个时辰，至少也有四个时辰是在我这里度过的。我既喜能日日与她这般亲密，又心疼她从早至晚，没一刻得闲，劝她又不用，只好委婉地和母亲提了一句阿嫂辛苦，本意是想让母亲顾念些阿，少叫她到跟前那奉茶、侍立候等事，谁知母亲只用一令旨，将阿之孝顺友悌略夸了几句，不痛不地赏了几十匹帛，便继续任她侍奉婆母、照拂小姑、养育长、办自己的差事、代我理些务，忙得连喝的时候都没有。

我不得已，养了十余日，便叫人将案牍公文都拿到床，能决之事便先行自决，不能决断之事，也一一理好，到时间或禀母亲，或和阿，或和崔明德及其余主之人商量。好在先已过一些，知大略，中知我是母亲女，亦不敢轻慢，诸事都还算顺遂。

的臣下寡妻，分授官，然而太后临朝，政自内，官职责渐重，所增之员远不敷用，便将内书堂中新添了许多员额，又增设教习，人、内侍有心者，都可自请学，学而若有所成，亦可如外朝科举那般参加两省诠选，选过即可授官——因官原本之员额不敷使用，母亲早就额外添了许多虚品荣衔，或赏功酬劳、或临时任事、或因人加恩，皆加此品衔，如崔明德便因家世好、学问通而加五品，实际职司，却还只是小小的正八品掌记，还是因元日晚会办得好才新选的——而这事也给了我。

我无法假装看不见，却也无法对此任何阻止。母亲要掌权，大臣们也想。母亲想让女人也能皇帝，男人们却不想。这是一场二者只能存一的游戏，二者之间总要有一方让步受损。不是大臣们，就是母亲。谁退一步，背后都是万丈渊。谁那边站着的都不是自己一人。一落下去，摔死的不止是一人，而是一家、一族、一党。就连我这新寡无的公主，后都跟着几百命，我荣，他们荣，我损，他们死。自黄帝以来，冕冠章服上便满沾了失败者的鲜血，不用旁人的血染就自己的冕旒，便是用自己的血浇旁人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