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与韦相赌，负了两局，倒也面不变，只在听讲时辰将至、二人起时趁着人不在，略略偏了，不经意般问韦：“四娘怎么忽然喜起樗蒲来了？”

崔明德蹙眉：“我以为她对你这样情义重，你心中多少也有她，原来不过是这样欺瞒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人来了，韦低声笑：“她自有凌云之志，又何用我们促？二娘想多了。”将掌中承放怀里，任人替她佩上一个致秀的牡丹，整了整衣裳，走门外，对崔明德眨眨：“二娘再不快些，就要迟了。”

韦将那承在掌心里用力一，依依不舍地自上取下，抬时恰遇见崔明德饱怒意的脸：“去年你故意激她动念，其实就是想要我替她主意，好让她自仪卫转府兵？”

崔明德垂下，淡淡：“她和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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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看着崔明德面微变，心情略有好转，反引她内就座，内里已备下，有内官算筹，人看茶，上就开了一局樗蒲。韦坐下时便已一手执骰，扔一把，给崔明德，除却赌，一字不曾多说，两旁人内侍，也是屏气凝神，除却庐陵王大郎偶然淘气，过来撒捣之外，整个院中，只听得到淅沥沥的雨声。

韦转对她笑：“太平喜，所以我便喜。”

1.樗蒲是继六博戏之后，现于汉末盛行于古代的一棋类游戏，从外国传。博戏中用于掷采的投最初是用樗木制成，故称樗蒲。又由于这木制掷系五枚一组，所以又叫五木之

韦微笑：“二娘可知人之常情便是喜顺从、恶悖逆，若真是她心所，与其行劝阻，令她两面为难，以至情分渐消、终成陌路，不如顺其心意，徐徐图之，再说，樗蒲、弹棋，本是小，所以惑人者，无非是因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倘若与我在一，比这些樗蒲、弹棋的游戏更有趣，不用我多说，她自然而然地便会选我，我又何必将自己作成长妇的模样，惹她厌烦呢？”

这虚伪傲慢、自诩清的世家终于是真的变了脸，韦心中竟生隐约的快活来，努力掩饰笑意，左颊上却不知不觉地一个浅浅的酒窝，低遮掩，目光见到上所佩那一个极丑的承，笑意越。

崔明德又蹙了眉：“樗蒲耽人心智，惰怠艺业，于人无益，妨情害理，你不但不劝阻，反倒如此纵容，不怕害了她？”

妃，不愿与我为伍么？”说来叫人惭愧，这耍无赖的本事还是和太平学的，那厮可幸不是个男人，倘若是个皇，光这时不时冒的泼赖劲便不知要气死多少大臣君——然而却好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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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喜宁静，忽然喜起樗蒲来，不过是因太后喜闹，所以学着好拍母亲的罢了，以她这光说不练的懒怠，忽然这样上，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韦。崔明德本该一开始便想明白这里面的理，却是举止失措，为的是谁，亦是再清楚不过——没想到她崔明德也会有今日。

韦齿一笑：“二娘不必激我，我对她如何，我心里清楚，她心里清楚，除此之外，都不重要。我只替十六娘不平，她一腔血，守到如今，却只换来二娘轻飘飘的几个名字，二娘不觉心中有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