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看她，又看左右，几个皆是我自家中带的人，并无上原本的侍儿，仙仙知我的意思，躬：“新安公主就在说这事，也不避人，集仙殿、长寿殿人人都知此事，随便打听，就知了。”

其余几个与我并无私，因见我受，应景而来，亦在情理之中。

我微微颔首，颇想赏她什么，上除了那承外别无他，便：“等回家以后，自己记得去领一百匹绢。”

我将这承在掌心反复挲，仙仙见我醒了，带人来服侍我穿衣，我便顺手将香袖里，张开手问她：“昨日谁来过？”

我是不大喜这些玩意的，然而这香调得却甚怡人，以苏合香为主，糅杂了许多不知是什么的草药，混成一既熟悉又陌生的淡淡香气——像是阿上的味，却又不全是。

李旦派人来问过一次，赏了些药与用品，这不过是母亲拿他作个态，除了说明我很受之外，没有别的用。

她果然是极伶俐，不枉我将她一手提上来，我对她一笑，又问：“那你可知结果如何？”

阿亲自来过一次，留的时间比千金公主略短，比清河公主略长，恰符合她的份。

我刚要打断，转念一想，却侧过去，认真听她说完。母亲只派人问过一次，自己却不曾亲来。这虽令我有些许委屈，却十分符合礼法，且御医们自我这退去之后便被召去了母亲问话，连我这边的人也被叫去了，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回来，说明母亲对我的还是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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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一个新安公主，我记得昨日她是了的，事由倒不记得，只隐约听人提了一句，然而她人在中，却既没来看我，又没遣人问候，以我们从前姑侄相的情分来看，实在是不太寻常——莫非是我记错了？

仙仙一面替我系衣带，一面：“新安公主昨日与清河公主一的，后来清河公主来这里，新安公主却先回去了。”大约见我蹙了眉，抬时又补了一句：“周国公新造宅邸，侵了新安公主家的别庄，昨日，多半是向太后哭诉来了。”

仙仙便开始替我数我的亲戚们：“千金公主、清河公主、济公主…”

其余的亲戚们亲自来的不过四五位，派人来问候的约有四五位。我在中，生的又不是大病，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去，实属应然。细一打听，昨日来看我或遣人问候的，不是本人在中，就是家人在中——除了千金公主。

清河公主母家尊贵，又是父亲幼妹，从前与我关系不错，近来因次数少了，略有疏远，然而一听说我病了，上就来看问一番，且又留了许多礼，都是本就要带来给我的，可见情分还在。

我这位姑祖母自父亲还在时便与母亲颇为亲近，当年对我和李睿也是极好的。现如今李睿在外地，不知她对李睿如何，反正对我是嘘寒问、关怀更胜以往。

我心中思量，便多嘴问了仙仙一句：“新安姑姑昨日了么？”

仙仙欣喜之，对我倒地一拜，却并不多话。

这回仙仙有些踟蹰，我将旁人遣退，听她：“妾不敢妄自打听，只知新安公主去时怒意更甚，清河公主扯着她说了几句，才将她劝走，听说娘病了，也只冷笑一声，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