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是看得目不暇接，都忘了喝彩了，听独孤绍说起，惊：“还有比这更厉害的？”

独孤绍方才没有注意，此刻才看她一，向我笑：“早知二娘与四娘要好，却不知你们原来如此相得。”

阿笑：“十六娘这样，我只能反投了。”拿起箭只，背壶而立，手腕轻扬，那箭如燕雀般跃壶，看得我目瞪呆，半晌才鼓掌唱好，见阿还拿箭给我，连忙摇：“你们两个比，我就不献丑了。”

独孤绍被阿比下去，有些不忿地：“投壶我不，你比过我不算本事，比过她才是。”

她一说我方想起从前的确看崔明德打过一场球，其中纵持控，也的确不像是那些扭避讳的样。可不知为何，这样英姿飒的小娘如今却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不是弹琴鼓阮，就是读书写经。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印象中的崔明德似乎总是安静斯文，知礼守节，与王氏、裴氏等大女儿，殊无二致——

阿笑看我：“你不是见过她打球么？敢不遮挡便在外面球场打球，任男人们观看，怎么会是那些扭扭、故作姿态的小娘？”

她和崔明德从前便知我对阿的心思，却不知我们到了何等境地，阿这样一闹，只怕她便什么都清楚了。我心中一，有些责怪地看了阿一，她却微笑着看独孤绍：“姑嫂相得，不是好事么？”

独孤绍摇一笑，执起一只羽箭，看我一笑：“二娘既有人指，我就不费心了，我执第二。”并不转看壶，随手侧一扔，那箭便利落壶，发一声低响。

独孤绍笑着指我：“力气用对了，再来一次，准一就好，我教你，这样眯…”话音未落，却见阿慢悠悠起过来，□□独孤绍与我之间，手搭在我的手上，轻轻笑：“阿嫂教你，不要什么眯、什么手腕力气的，随便一投就好。”说话间握住我的手腕，向前一投，那箭在空中划一条漂亮的弧线，正正落壶中。

阿笑：“前几年见她投过一次，壶平置六环，崔二手执七矢，一次投，一中壶，余下六支，各中其环，支支不差。又能左右开弓，对着仅容一矢的窄投送，一矢，一矢，百骁不差。”

我实在想不比这更厉害的技艺是什么，心里抓心挠肺地想要让崔明德过来表演一番，可偏偏约的是未时正，据此还有大半个时辰，便把拖着阿的手问她：“崔二是怎么个第一法？骁投之数比你更多么？”

独孤绍轻轻一笑，连取三矢，反手一投，三支箭竟同时壶，将那壶得满满的。阿不等我回神，自顾地走到壶，将里面小豆和箭矢尽数倒，复又转回来，重新背壶立住，一手执箭，反手投，那箭跃壶中，又弹来，恰恰落她手里，阿再以箭投壶，箭只又弹跃来，落她手，如此反复，竟是骁投数十次才止。

我照她所说，将一箭投去，虽没去，却打在壶上，生些许喜悦，转看独孤绍：“差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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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笑眯眯地看我：“投壶之技，崔二若论第二，世上无人敢认第一。”

我只想着那场面，便觉叹服不已，连声：“她看着斯斯文文、秀秀气气，我还以为是世家闺秀，只于琴棋书画，不想连这投壶之艺也这样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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