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或我没那么认真的动过心，大约也不会对她有这样的怨恨。

但是韦对我的痛恨，与这些人的痛恨恐怕还不一样。我从前不懂，近来一人独居，才渐渐地琢磨一些味。

她大约是曾的那一班人中最努力的。可是一切的努力，却都敌不过李睿或是我的一句话。

韦却几乎从未得到过关和重视。在家里，她是族中庸碌弟的孽生，生母份低微、长兄放无行、同母兄前途晦暗，在伴读中，她是名族旁支，祖上附姓联宗、生父官职猥下、自亦非有惊人才貌，在我里，她是无名无分、份尴尬的外人，不是平民采选来的女、不是掖生长的官婢、没有同乡发小、无无基、若飘萍。她一直在为自己谋划着，夜里偷偷读书，不顾世家脸面、刻意讨好人，为了附和我，又不惜翻脸得罪同侪。

我将靠在母亲肩上，两只看韦：“要是这样，我一定日日来，哪怕阿娘和阿嫂嫌我烦，躲着不见了，我也要追到地方，

好一句“六郎”。我抿：“原来是这样么？我前日不知，倒白等了一回了。”

我看了韦一，跪坐到母亲侧，笑：“阿娘想见我，派个人说一声，就是三更五更，狂风骤雨，我也上就来了，可阿娘又不说。我倒是想来了，只怕阿娘事忙，不肯见我。”

我刚要开，韦已先轻声：“二娘说的通传，是别人的等法。若是二娘来，自然是不一样的。六郎和我早便同门上说过，二娘一来，直接引，不必等候，大约二娘一向不来，还不知。”

母亲失笑：“你这小鬼，分明是自己懒，倒怨怪里通传，你倒说说，这里有谁敢拦着你长乐长公主的牒，不让你来见我？”

倘若她未曾那么努力过，也许便不会有这样的怨恨。

可我毕竟是动了心，直到现在也还动着心。

个姑姑见了我，都要忍不住揶揄打趣几句，更别说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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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镇国公主

我挽住了母亲的手，赖着她：“阿娘不知，如今我是了的公主，若是内不召，想来可不容易了。要等天明时候，在门递牒，候人一层一层地传到阿娘手里，再等阿娘有空叫。一来一回，就是半日过去，来说不几句，又要走了。若是阿娘真心想见我，那自然不用说，若阿娘只是可见可不见，最后却不过母女情面见了一见，那已是有些勉了。可若阿娘只是虚情假意地说想我，其实本不想见的，白让我在那等着，边人来来去去，都是有脸面的，叫我怎么好意思？”

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是从未真正离开过父母护持的人，两辈的父母虽然份殊异、格有差，却都待我如掌上明珠，从饮起居到家前程，都恨不能倾尽己之力，这一世母亲因我有心痛症，从小更是溺非常，一切私龌蹉，甚至这时代里再正常不过的屠城、杖杀等事，都不肯让我耳闻。我从未真正的吃过苦、受过累，三十余年间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女朋友变成了嫂这样与家命比起来微不足的“小事”。

母亲笑：“好了，你阿嫂既这样说，以后你便方便了。若再偷懒不来，可就没有借了。”

母亲挑眉：“照你说，你不来见我，倒是我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