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声，闷闷地甩了袖：“不好看，换一件。”

这样过了整十日，经母亲派来的几个老人亲自鉴定，我的初已经彻底地结束了，我才被准许自由，然而据宋佛佑的说法，我应该先去拜见母亲，然后拜见太妃，这算是某不成文的小小礼节。我望着她严肃的脸，实在无法说不，只能叫人更衣。

韦讶然看我，她方才正替我理裙摆，理到一半，不知怎地突然走了神，听见我的声音，才骤然回了魂，像被惊吓似的拍了拍，带着疑惑问我：“宋娘和她们几个都觉得这极好看，娘怎么不喜呢？”

这多半又是她说来哄我的虚话，可是我光是听着，也觉心里甜丝丝的，可一想起我前几日那个梦，又觉羞愧，红着脸低声：“你别误会，我不是一定要你觉得好看，只是…只是我一人穿成这样很无趣，若你也喜，我…我就叫人也给你几，给…给宋娘也几，我们大伙一起穿着，才好看。”

除去韦，宋佛佑和母亲派来的人们也会番来服侍我，我不喜她们。倒不是说她们的为人世有什么问题，只是她们来了，便意味着韦不能来，这让我很失望，只能趁着她们在的时候闷大睡，如此等韦来时我便能有更多清醒的时间与她相。

韦：“这就是陛下着团娘亲自送来的衣裳，娘只穿就是。”

韦笑了：“其他大长公主、长公主们不都这样穿么？便是太妃不着常服时，也是这样打扮的，这是时下最新的款式了，又轻便又不落俗，也就是娘，像我们这样的，想穿还穿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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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佛佑在旁轻咳一声，：“中自有规制，娘的衣裳与我们的衣裳怎么好比？”

韦倏然将低下去，我瞥见她脖上有些红，听她说话却没什么异样：“娘人生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我闷闷地扯了扯衣襟：“太低。”

我

韦替我选了一副大红的裙衫，衫与裙上一共绣了一只展翅飞的凤鸟，裙摆上还有许多锦绣团，我被这艳丽的衣裳吓了一，迟疑：“去见阿娘，穿这个…不大好罢？”

我便假称自己睡不着，吩咐人把殿内的烛火全起，令室内光照如白昼，然后再在这样的光亮中与韦一看书，又往往在韦手指挲卷轴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我听说是母亲的意思，方慢吞吞地从了，等到穿齐全，对镜一照，又吃了一吓：“这…这衣领怎么这样低？”不说颜，这衣裳与我从前所穿款式也全不相同，最大的不同就在衣襟——这地方开得实在是太低，便是穿得整整齐齐时，锁骨下也了一大片，用的还是轻纱料，肩膀和手臂都在衣裳下若隐若现，即便是在号称开明的前世，我也从未穿得这么暴过。更令人尴尬的是，我虽已来了初，前那片却还如我的名字一般，艳红轻纱下若隐若现的不是浑圆有致的玲珑曲线，而是一平川的野地。我懊恼地瞪视着镜中的自己，又有些艳羡地去看韦，她虽穿着齐锁骨的青襦衫、朴素得一如掖里的洗衣妇，那衣裳下面却已经有了许多内容，不像我，再多装，也只是徒有其表。

我心念一动，抬看她，期期艾艾地问了一句：“那…那你也觉得好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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