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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么？”

崔明德：“阿母已好许多了，无碍的。”引我们穿过正堂，向后面一个院走去，我怪：“怎么不住前面？”

崔明德的父亲早带着她站在门迎我们，我见她穿着一浅绯，百褶裙上满绣桃，知崔家娘当无大碍，便对她一笑，崔父与我见过礼、寒暄之后便即告退，只有我们几个小娘在，我才不那么拘束，挽着崔明德笑：“二娘，许久不见。”

我方知世族规矩，正堂留空以待族长，随崔明德绕到后面，远远便见崔夫人衣冠整齐地率许多仆妇侍女立在院外，唬了一，：“这样天，夫人不适，快不要来，若着了，倒是我的罪过。”忙让侍女去扶崔夫人去，她却执意对我行了礼，彼此见过，才由侍女搀着内。

我久不见同窗，本有一肚的话要说，被崔夫人这样看着，却是一句也说不来，只好正正经经地问几句病情，又问吃何药、验何方，有无需要帮助之，并命人送上礼单——我本拟以同学、知己的份上门，备的礼都是日常之，这会儿心里有些虚，怕崔夫人嫌弃礼不好，她倒是客客气气地接过、谢，坐不片刻，说是不舒服，向我告罪，又命崔明德招待我去园里玩，我不得她如此，起便走，被韦看了一，才缓了脚步，虚情假意地说几句，任崔夫人慢条斯理地将我送门，到了园里，不自觉地就长舒一气，怕崔明德笑，忙忙回看她，崔明德像没看见似的，手里着一把羽扇边慢慢扇风，向我介绍：“这亭虽不，赏却是不错，上面也甚凉，二娘、四娘若有兴致，可随我登一看。”

我说：“好了。”

我对她的好便更又多了几分，一手携崔明德，一手携韦，自门去，略问了几句崔家娘的事，又：“不知方不方便拜见夫人。”

内里早设有茶酒果，摆下冰山、冰鉴，又有数人在旁用大扇扇风，比里那等冻得人要穿夹衫的摆设法却要惬意许多。

我再一看，发现的确是歪了，讪讪的：“是歪了，不过也好看的。”怕她不兴，要伸手再去扶一扶，她却收了镜，笑：“娘觉得好看，那就这样罢。”恰好此时车停了下来，我们便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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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德与她母亲生得有几分像，都是极瘦、极白的形，崔夫人一望便知是不苟言笑之人，言行举止十分板正，人在病中，又在内宅，却也不肯有丝毫松懈，请我在上座，我请了几次，才在我边坐下，崔明德笔直地立在她母亲边，母女两个连脸上的笑也似是一个角度挤来的，看着又亲切，又疏远。

她便又从匣里摸镜来看，看了一会，蹙眉：“是不是歪了？”

崔明德：“此是大父宅院，正堂留待大父、大母来住。”

崔明德对我笑了笑，落落大方地：“许久不见，二娘安好？”又看韦：“韦四娘安好？”

我和韦随她从假山登上去，果然是凉风习习，坐得甚是舒适。我见这亭里有琴台，问她：“二娘常在此弹琴？”

崔明德：“偶尔为之罢了。”说着招招手，便有小丫鬟抱来一把古琴，崔明德请我们两个坐在旁边，素手轻弹，但听琴声清越，似有之音，却不知是何曲。我顾看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