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活儿的人里，有的悄悄摘了尸上的东西偷藏起来。玉璜佩、犀角扳指、金带扣、金冠饰这些，都是这些人的随衣饰。小叶对这样的事情睁一只闭一只。他杀人不留情面，但是底下人要借机发财，他也不能拦人财路。

“祖父，祖父您能听见吗……您不是说，还有好些事儿没办吗？”

他吃的不香，睡的也不那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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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底下的人知情知趣，肯定会把最大的一份儿留来悄悄送到他手里的。

这一天的太即将升起。

“您能听得见吗？您别吓我……”

他的就趴在李偲的耳边，可是李偲听不到他的呼声了。

☆、二百五十一学步

一觉应该就会好的。

“我还记得小时候您吓唬我，说我不乖乖睡觉晚上就会遇见妖怪……结果我晚上看着灯罩的影映在屏风上，吓的半宿都没睡着，真以为是妖怪在那里站着……您后来还跟我赔不是，带我去庙里求平安符，说了那个妖怪就不敢来了……”

苍凉的钟声里，东方渐现光亮。

李偲边走边说，在月亮下泪满面。

这都不是重要的，本来二皇已经快要一

他听见渭王应了一声，又说：“慢慢走，不着急……以后什么事儿都别急，记得我这话。”

小叶将手里的名单来，上面那些打了红圈儿的名字一个个对过，他念一个名字，下面负责查验尸首的人就报一声在。这个验看不是只看数目，年纪相貌份要完全查无误才行。

李偲走着走着，脚步忽然一僵。

他披衣起，推开一扇舷窗往外看。

“您是不是睡着了？您可别在外睡啊，夜里那么凉，您听着了吗？可别睡啊……咱们这就回去，回去了您喝了药……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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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王的垂下来，手也垂了下来。

李偲还是疾步朝前走着，灯笼照不亮的地方，他一脚浅一脚的走的很不稳当。

这活儿他师傅派了他，小叶这些年来看死人也看得不少了，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

一下，又一下。

等上面的名字全念完，小叶这才抬抬手。

二皇这几天很不兴。

李偲应着：“是，孙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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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庙宇里的和尚应该已经醒来了，他听到了悠然而至的晨钟。

可不他说什么，渭王都没有再回答他。

没法，这次带来两个母，一个在遇刺那天夜里被矢死了。另一个倒是没受什么伤，可是因为受了惊吓，这两天是越来越少了。

皇上在客船上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一儿声音都没有。

方尚忧心忡忡。

这些臣贼的尸今晚就会全都置掉，到明天早上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后来渭王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昨天可能这些人还都是龙凤孙，是宗室贵亲，一个个趾气昂，锦衣华服。可是谁叫他们自己作死呢？放着好日不过，偏偏要谋反。

李偲只停顿了那么一下，步反而比刚才更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