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家的回老家，回不了的就谋个生计。”方尚了解谢宁的心事，安她说：“还有个去，就是皇家的寺庵。”

听说里面的人有病的，有疯的，有的……谁也说不清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那些人几时去的，几时死去。

荣安堂里时常有些怪声响，象狂笑，又象哭。谢宁有次还听见有人在里面弹琴唱曲，唱的还相当不错。

方尚也笑，接着说：“太监十有**都不想去的，女、尚们还好，毕竟不象太监一样。想去的人要么是年轻，还有嫁人的本钱，要么就是有家人可以投奔……可这些人，里一般不放。”

谢宁再看手里的名册，顿时觉得重逾千斤。

计也难了。”

方尚：“荣安堂也得有关系才能去。可是那儿虽然有个睡觉的地方，有一日三餐，要不是走投无路的人，也不愿意去。要是里的才过了五十都荣安堂去，那里也早就撑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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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

可是在那地方听到情致缠绵的曲，简直比听到尖叫声还惊悚难受。

她和方尚都明白，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自幼，多年来连外什么样儿都忘了。放人的风声传去，保不齐就有人寻短见也不肯去。反正去了也没着落，在里没了，指不定还有相识的人肯几个钱给他一领草席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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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微微一惊。

方尚说的有理。

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去。

谢宁问：“我以前在后苑的时候，从荣安堂门经过，就是……没去过。”

“您？”

这座城看上去锦绣辉煌，但这锦绣之下枯骨累累。

谢宁让方尚这自嘲的说话逗乐了：“瞧您说的，必不会把您放了的，放了您我这里可现抓瞎了。”

“主，可是这些人盘错节，已经尾大不掉，皇上此下策，也是没有办法。”方尚开解她：“大不了您多慈悲些，遣散的银再给加个两成就是了。其实这些银，去后只要会打算，个小买卖，置上几亩薄田，糊是尽够了。更别说这些人里多办都有私蓄，这些他们可都是能够带走的。”

“离开的人，都会去哪儿呢？”

方尚轻声说：“其实当年，我也差就去了。”

☆、二百二十三上元

“人哪，都是这样。要是当年有人跟我说，我还会

谢宁看着方尚的华发，不知她过去究竟经历了多少风雨坎坷，鼻也不禁一酸。

这样一想谢宁顿时笑不来了。

这些人能力，不象才的新人，事不熟手，也不象已经那些多年人，已经年老力衰无法再力了。

“主想也知，我当年也伺候过主，就是现在旁人说的贺太妃。贺太妃曾经有，但是孩没能生下来。之后她就垮了，我伺候完她最后一程，守了灵送了终，当时里风雨飘摇的，想要找个安立命的地方着实不易。要不是当时有人伸手拉了我一把，我可能就收拾个小包袱荣安堂了。谁都知去了不来，就是在里面象活死人一样耗着。什么时候耗到油尽灯枯了什么时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