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哥，苏联截获舒曼计划，五月份就要开始。经济的游戏，这一次中国绝不站在门外看着。”

长久的寂静。黎明前的寂静吞噬声音，漫长而无望。在这沉寂中，回忆清晰无比。

明诚笑一声。他看一殷其雷的军装，突然：“你军装借我穿穿吧。我想拍个照。照片洗来，你帮我保。实在不行烧了也可以。”

“上海的敌特斗争形势很严峻。谢你的无私奉献，青瓷同志，让我们减少非常多阻碍。周先生说，谢谢。”

殷其雷立正：“是，明教员。保证完成任务。”

明楼胳膊撑着圈椅，捂着。

“拉布鲁斯先生给你写了封信，邀请你回索大学执教。法国战时毁了很多档案，如果你想回去，他会帮忙。”

明诚站在明楼后，弯腰搂住他。明楼的声音很轻：“刚才，我回顾了一下我的前半生。我一个搞经济的，前半辈都了些什么。”

“谢谢。其实我清楚。只不过……”

“明教员，振振君，归哉归哉。”

殷其雷拥抱明诚。

明楼坐在圈椅里，面朝落地窗，半天没说话。天黑着，他没开灯。他打算明天去军会上班销假，明诚告诉他，不必了。

明楼和明诚，陪伴对方，安静等待。

明楼和明诚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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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似乎笑了一下。

“嗯。”

“看一次日吧。一起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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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知。我们明家的桂树开的都是赤诚碧血。我知。大哥，愿得此长报国，何须生玉门关？”

“好的呀。”

一缕一缕微弱的晨曦锋利地割开夜，夜将近，天将明。地平线下聚集生命的力量，在最辉煌的时刻薄。他们准备好迎接一个必然的，很多人无法见到的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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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能得这两个字，我……很荣幸。”明诚搓手指，搓了半天，轻声，“阿香是我们的家人。你以后……照顾好她。”

“我没自大到觉得哪个地方离了我会不行。我也明白我的份一辈没法公开。可是不至于让我连国内都不能待？”

明诚搂着明楼。

明楼没反应。

殷其雷有犹豫，明诚叹气：“你总得让我有念想。我烦恼过八路军还是新四军你信么。”

“阿诚，今天是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