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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重回了之前四目相对的境况中。

“臣……”

两人同时开，姚怀远一愣。

第18章第十八章

“陛下请自便……”言要原自己打理衣衫，姚怀远低眉望着前叠好的衣衫神，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异常重要的事——她不会更衣。

纵然嫣一直哭哭啼啼的说三皇女还活着，但储良玉却一直没找到其踪迹。

似乎旧时阿远在储府，也是这般不明。

“恩？”从托盘中取衣衫，姚怀远盯着料上的暗纹直皱眉。

许是居室无人，雪衣却未忘记遣人来打扫。四五载前的衣还新崭崭，一如她走的时候。

“那陛下幼时可真有趣……”略汗颜地同屏风后的人追忆往事，姚怀远又忽觉屏后人就是她自己。

她不相信如嫣这般驽钝又肤浅的人能亲手弑姊。可事实又摆在前——阿远因嫣而死。

想过储良玉征后还时常来函问她可是怕黑，姚怀远角一算，竟是兀得淌两行清泪。

待衣结解完，姚怀远随手抖抖，便将带着温的衣衫堆成了一团。

隔着屏风，储良玉捧着衣衫自嘲，她真是疯了才在意上的穿着。

挲着袖间的暗纹，姚怀远犹豫再三，还是认命解了上的衣结。

想着前人或是与三皇女无牵连，只是承了她从嫣那讨来的怨气，储良玉轻叹：“明卿多虑了，孤就是孤，不会是旁人。至于像储将军，许是明卿看了……”

“孤小时不有趣，一也不……”

天知她在返都时是何等气愤，但在迈门，便被嫣环住，连声“嫣儿自知皇姊会无事”时，她的一切防备皆消解了。

北地数载，生死相搏，大家伙在意的都是如何活得更久，哪有几人在意穿的何？细论起来，也只有京都这些世家贵女才纠结究竟衣衫是素了好，还是艳了好，究竟是广袖好，还是窄袖好……

不知姚怀远之前的素服是储雪衣替她打理，储良玉在走到姚怀远侧，嘱咐更衣后，即提走姚怀远褪下的那堆衣衫，走到了屏风后。

“明卿许是次来储府，不知这居室便是储将军征前的居……孤小时，曾与储将军嬉闹在储府……那时，孤似乎只比床榻半个……”端坐在屏风外的圆凳上，看屏风上人影晃动，储良玉一边更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旧时姚怀远在储府的琐事，“明卿看到手边的烛台吗？那个还是储将军在世时，特意为孤留的。孤幼时喜半夜来寻储将军，用得是怕黑的名……”

若不是自己，如何会知自己小时候只是打着怕黑的名来寻良玉阿姊？明明良玉阿姊自己也不知。

太明的人总是不讨人喜，围在那人畔的不是有所求，便是有所谋。

她知晓雪衣挑的料极好，但袖这般大朵的芙蓉真是太扎了。

见二人在此时如此有默契，储良玉低笑一声，目光变得温柔。

“你……”

待发觉嫣竭力想护着明鸢后，她即有个猜测——或是明鸢打着三皇女的名，着些不为人知的事。至于这不为人知之事为何，还需她细细甄别。

故而，反倒是懵懵懂懂的人更讨喜些，这也是她归来后只置明鸢，未置嫣的一个缘由。

眯记过自己居室内曾备有戎装，储良玉勾勾，缓步走到隔间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