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上的士卒跟着翻下，快步跟在储良玉后。

“你来京都就是想成个家？”皱眉打断士卒的话，储良玉，“跟在孤边还怕寻不到夫家？”

“我……将军还说过这话？”带着士卒在街上走，储良玉苦笑一声，“那你来京都里可曾找到过这？”

储将军死时她们这些旧心里也不好受。但不好受到像前这位君王这般，需要在储将军死后，听她们这些储将军旧称其为“将军”聊以遣怀，那便有些好笑了。

“陛下——”见君王竟是不打招呼就上了自己的，士卒急得满大汗，“这烈！您还是换……”

“啰嗦！”伸手过士卒的鞭，储良玉声，“去与她们说，孤要一人城看看！”

“这哪能不怕啊？”士卒扭扭，“小的从军是十二，现在十六，要是两年内寻到夫家都算不上早……而陛下您呐，和我们那将军一样，这都二十好几了，还单着……您若是单着，小的跟着您，可不得单着？”

“这沿途的树八成是栽到城外了。”嘴碎的与储良玉多言，士卒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她与旁人说过很多次的旧事，“小的在北疆时，曾跟大将军喝过酒……小的酒量虽然不好，但拉上几个姊妹，却也是能将大将军趴在酒桌上。大将军一喝醉酒就说胡话，说什么京都八月还有，那不单能饼，能酒，还能些稀奇古怪的糕，闻起来香，吃起来甜，若是遇到心悦人了，送其一个两个，或是还能赚个人儿……”

“大军归来？”储良玉无意识的问话，士卒却不禁在心底对前这位君王起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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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惆怅地收回视线，士卒一边走向车辇，一边惋惜，她方才竟是忘了与君王说，将军平日话并不多。不过是喝醉了，才会说些没用的废话。当然，那些没用的废话在她们这些屯兵的人耳朵里有趣就是。

“这……”士卒呆呆地望着君王扬鞭的模样，禁不住慨。真像啊！无论是姿势还是神态，君王都和储将军像神了！可怎么脸不像呢？

“嗨！小的本来打算找的。结果后来才知，那就是将军自个儿闲时编的瞎话。京中人过得细，不比北地就喜吃个羊，喝个茶酒……她们这儿呀，甭啥都是能成饼啊糕啊酒啊。就连那八月，也至少有几样能饭，什么桂之类的，听坊间人说都好吃……”士卒哈哈笑过两声，继续，“至于哄个儿郎，那就不怎么靠谱了……据说这都里的儿郎没几个，祈朝的男的不能当官，但没人碍着他们发财……所以啊，这祈都财的儿郎更多些。这和北疆也没差啥，北疆的儿郎也喜……所以我们这些没见识的，都是被将军被骗了！”

待下了辇，储良玉被黑夜中朦朦胧胧的疏影震撼。

“瞧着像咱们大军归来的路。”

储良玉打沿

耳边徘徊着“屋及乌”四字，储良玉只觉遍凉意。她想不，若是这桂枝真的延绵至城外三十里，她又该已何样的心思去记挂那已然香消玉殒的人。

“你倒是想得透彻……”摆手让士卒停在原地，储良玉翻上了士卒从北疆带来的烈。

“那黑在什么地方？”

车人停住，自行下辇。

祈都里的大修得甚直，故而那大旁的树也栽成了两条黑线，直冲向远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