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发亮的路面，“那家伙还是老样，我倒有些看不下去。”

“你说，他们以后会怎样？”这问题恐怕连顾明举都答不了。

叶青羽上前一步宽他：“总会好的。”

将门的公，纵然再荒唐顽劣，自小总要学习骑箭。比起久居院的叶青羽，温雅臣足足了半。此时两人相对而立，近在咫尺的距离，迫得叶青羽不得不仰方能看见他的脸，眸光，素来低眉浅笑天生情的桃，此刻却是一片幽邃暗沉，墨光如许，读不半喜怒。

思索了整整半天的话语，真正说时仍旧艰涩仓惶。他一字一字说得辛苦，未到半途，几次气言又止，“所以，我想该上些了，虽然可能为时已晚……我想求父亲再给我找个老师，不求文章锦绣，只要能懂些实事。再从家将里找个老人，学学行军布阵兵法韬略。从前那些骑

后来严凤楼有没有回信，温雅臣不知。只是顾明举再不曾拉着温雅臣来过这儿。

他在顾明举的书房偷看过顾明举写给严凤楼的信。彼时，顾明举刚京，喝得酩酊大醉的夜里，一脚浅一脚拽着他的袖跑来这么个四面漏风的脏地方，若非老板娘明媚如的笑脸，温雅臣恨不得一脚踹上他的脸。月上中天更夜明，万籁俱寂四下无人，小小的摊上只有他们两个齿不清的醉鬼。桌上着昏黄摇曳的烛灯，明明灭灭的烛光里，顾明举面酡红，揪着他的袖，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问：“好喝吗？真的好喝？呵呵，你这么挑嘴都说好，那他也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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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羽跟着他的脚步，一踩那被月照的银白光影里：“温荣告诉我了。”天牢时，温少不但脸涨得通红，连睛都是红的。

温雅臣回过，一径怔怔盯着他的脸。

前的拐角里透一星黯淡昏黄的光，漂亮厨娘的甜汤摊近在前。温雅臣停下脚，用扇向前指了指：“那里还是顾明举带我来的。”

那又为什么……心疑窦丛生，不期然，那夜严凤楼坐在桌前喝汤的情形浮现前，叶青羽顿然醒悟，上前一步正要开，温雅臣仿佛早有所料，扯起嘴角，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神：“严凤楼嗜甜。”谁也想不到，那么刚直方正铁面无情的男人，味却如同闺中小女儿。

就算老板娘艳惊人，这么破落偏僻的地方的确不像是锦衣玉的温少会涉足的。叶青羽颔首：“顾大人一向心细独到。”

“他岂止是心细，简直无所无用其极。顾明举那个人……呵……”提及顾明举他便总是嗤笑，眯起撇着嘴，角边毫不客气挂上三分轻鄙。只是这一次语调不复轻快，“其实，私下里他从来不沾甜。”

那么落寞难看的笑，他都认不来这是那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顾明举。

“顾明举说，温家只我一个，怎么也该收敛懂事一些。呵，也不知当年是谁带我认得了倚翠楼的门。无论如何，确实理当如此。从前，我实在有些……放纵了。”

最后一个客人终于也起离去，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白发苍苍的老伙计闷声不响将炉灶里的柴火熄灭。木桌上的烛灯看就要烧尽，灯芯摇摆，明晦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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