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尽，黎明未至。楼畔华灯未歇，空中烟寥落。倚翠楼中咿呀细长的歌声随着暗夜逝去，琵琶在魁怀中铮铮弹奏了整夜，袅袅收起最后一个尾音。湖中星火，停靠岸边的画舫悄无声息将灯盏熄灭。一短打的酒肆小二

“再坐坐。”温雅臣并不看他，小声飞快地说了一句。随即涨红脸继续大声地与朱家大少争论，那个新近当红的旦金铃姑娘扮相到底好不好看。

“我去看看银月夫人。”叶青羽低声。那边的女又低下脸，面容如雪，神态楚楚，静雅好似一朵莲。十中之一的相似，此刻落在里，搅动起无限焦躁。

真要费劲跟他角力，那就得引得满屋都往这边看了。叶青羽无奈，松了劲，向后靠回椅背。温雅臣似有所觉，双一动不动盯着牌，手里慢慢也卸了力气，只是仍旧执拗地抓着他的手，指尖贴在掌心上，一下又一下，轻柔而缓慢的挲着。

这是天下啊，泱泱九州，臣民无数，坐拥了天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楼下方才还有人为了区区一百两赌资不惜杀人越货，为了金銮殿最那张椅，哪怕血成河又怎样？权势面前，谁不红心？

就像好像是平日里，给他的猫顺那般……

有二十之多，及至先皇大行前那几年，除却夭折及未成年的，能独当一面的皇就有五位，龙凤孙，个个皆非等闲。可是如今，先皇遗留下来的皇里，只有一位临江王还活着，其他的连尸骨都烂透了。皇室手足相残之惨烈实非民间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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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羽角一错，不动声将视线从桂枝脸上挪开。什么淡泊名利，什么韬光养晦，什么隐忍不动，外人不知内情而胡揣测罢了。在那个人心里，天下固然可贵，江山纵然秀丽，权势极天也好，唯我独尊也罢，最动人心弦恐怕亦及不上……她……噪声嘈杂，香腻人，临街的格窗尽数大开却半天不见一缕清风，房内四角都镇着冰，小厮憋着脸尽职尽责立在后打扇，想着想着，一阵烦闷不可遏制从心升起，叶青羽想要起门透气。人还未站起，温雅臣的手忽地搭上他的手腕。掌心炙，贴着薄薄的衣袖向他的手背，五指一张，顺着指扣住了他的手。

第十六章【修改稿】

“临江王韬光养晦了大半辈，原以为是吓怕了，没想到终于还是没忍住……”

在座不少官家之后，长辈嘴里零零星星探来的一鳞半爪加起来也能凑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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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臣不答话，五指抠得更，在桌下死死压着他的手。也不知他发的什么疯，往常叶青羽只要挣扎一会儿，他就会摸着鼻委委屈屈地松开。今天却仿佛憋了劲，任凭他如何低声呵斥也无动于衷。

叶青羽持：“我去去就来。”

肃宁伯世又赢一局，一双细长的睛眯得快要看不见。边陪伴说笑的娘伶俐地伸十指，为他整理筹码，正是倚翠楼新晋的魁桂枝姑娘，传说中长得同银月夫人相像的那位。

乖巧的娘眨着睛，就算听得似懂非懂也不忘回对金主一个甜可人的微笑。她低不语时，双眉微蹙的柔可怜确然有几分银月夫人般的清丽雅致，一旦笑起来……难怪连温雅臣都说她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