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勾画，脑中思绪万千。严凤楼啊……夜游时，叶青羽同这位京后就一直传闻不断的人不期而遇过几次。暗暗的巷里，傍晚时刚下过雨，月光如，透过两侧墙的夹斜斜洒落在净平整的青石板路面上，光亮得仿佛一泓清泉。瘦骨嶙峋的严凤楼总是独自一人走着，肩而过时，空茫然的神让他这个住在照镜坊里的人都觉得孤独。

这天傍晚，朱家三兄弟差人来说，请温少往飞天赌坊一聚。嘴里说得文雅，实质不过是太平日过久了，又想找乐。

那天的严凤楼下看似比先前的匆匆一瞥更尖瘦许多。温雅臣嘴里京城第一貌的厨娘亲自端着碗，风情万地送到他面前。星斗满天，夜风飒飒，她媚如丝，颊泛丹彩，芊白如葱的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似有如无画一个圈。连不远的叶青羽都能依稀失神于她的妖娆妩媚。油灯混浊昏黄的光下，厨娘

从门起，他就沉默得反常。往常谈笑风生恨不得折腾个天翻地覆的人，只跟秋伯打了个招呼，就径自跑叶青羽的书房里，抓起桌上前两日才翻了一页的书，也不知是看得迷还是其他，安安静静坐着，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绷得的面容沉得好似能滴。

温雅臣着骨摊在椅上沉默了好半天，兴味索然地抬手：“知了，你回去吧。”半没有兴的意思。

来传信的小厮跟他家主一样黑黑胖胖，贼眉鼠的，一脸喜气：“我家三爷近来诸事不顺，想要破财消灾呢！”

浑上下没有一丝人味儿——叶青羽记得，某次酒宴上，温雅臣的狐朋狗友里有人这么描述他。

最近一次见他，是在城西的甜汤摊上。七扭八歪的小巷尽，不起的拐角，用竹和油布搭建起来的简陋小摊，只在日落后才灯开张，上回温雅臣兴冲冲带着叶青羽来过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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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临帖的叶青羽闻声向他看去，温雅臣低着，一手拿着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给怀里的猫顺。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叶青羽遥遥望见他坐在落了漆的破旧木桌边，恍然大悟，这个人原来也是要吃饭喝的。这也是个有血有的人，一个会哭会笑，会疼痛会哀伤，会心有牵挂，会对月相思，有着所有凡夫俗所应有的一切喜怒哀乐惆怅的人呐。

叶青羽皱眉想了想，：“我知了。”却不说其他，起给温雅臣倒了杯茶，而后回到窗下，两人相对而坐，继续低凝神临他的字帖。

小心地瞟了瞟始终不曾抬的温雅臣，温荣放大胆：“嗯，正五品御史中丞。”

这是他这辈看过的最好看的风景。

“严凤楼严大人吗？”叶青羽还没得信，闻言也有些诧异。

前那人清瘦笔直的背脊上提一句诗——蒹葭苍苍，白为霜。笔锋震颤，那人似有所觉，侧回狠狠瞪他一。日午后的光那般灿烂，照得他带着怒气的眸那样清澈透亮。波光婉转，总是因拘谨而稍稍抿起的嘴倏然上弯，浅浅一个笑，一无奈，一嗔怨，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喜悦。

温荣扯着叶青羽的袖，悄声提醒他：“刚去看了顾大人。听说今天严大人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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