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一把年纪。”叶青羽也回到座上，啜一茶，思索着要不要把刚刚那幅兰画完，“三朝元老，也不容易了。”

叶青羽笑嘻嘻地把笔递来，唐无惑也不推辞，凝神略加思考，便已成竹在。

“再不容易，也不能……为臣就终究是臣，想得太多不是好事。”他对相并不怎么敬重，唐家同相府也没什么情，“想的东西多了，手就会越伸越长。”一个臣，能耐再大、手再长，也不该摸到龙椅上去。这样的话，每个人心底或多或少都有过一些，只是大家从不放在明面上。在叶青羽面前，唐无惑说得好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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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清幽，想来应该符合二小的喜好。”叶青羽不是温雅臣，送礼这事，尤其对方还是女，实在是生平一遭。

后来，温雅臣跟叶青羽了底，桃的事，二小温雅歆是知的：“她说我、说我恶俗！应该每天给你一枝。单枝的桃在白瓷瓶里才好看，多了不。

叶青羽抚掌大赞：“好画！”索起站到他侧，俯仔细看他作画。

好友就该是坦诚相待的。

叶青羽问：

下是初夏时节，桃期已过，不说京城，恐怕江南地方也不会有盛放的桃。听说有大人家专设了房，可令夏冬放，房内四季如。即便如此，想要搜集到如此一大捧也绝非易事。无论心力财力，耗费都不是小数。这个温少……“无论如何，心是好的。”见唐无惑仍不以为然，叶青羽又补充一句。俗就俗了吧，温雅臣喜繁华，好奢丽。清净幽然之类的，温少真的不懂。

不消一刻，纸上墨痕，寒梅朵朵，果真枝桠遒劲，气态纵横。

叶青羽想，后面半句温雅臣没有说。人也是多了凑到一起才好，环燕瘦，赏心悦目。温雅臣有这个心，可是在叶青羽面前，他还没这个胆。想着想着又想起，之前送来的桃也是二小先起的。于是就有了回礼的事。

“也许梅更好。”唐无惑想了一想后，认真说。兰虽众，论傲骨还是梅为最。都说二小挑剔，可是从之前听说的那些事上看，人家也不过是多了几分傲气兼之偏好素净而已。

相多时，往日时常在叶青羽的书斋里谈文论，彼此早有默契。唐无惑一径走笔如龙，在纸上铺陈画。叶青羽取过砚台，慢慢替他磨墨。看到妙，叶青羽忍不住惊叹赞许，唐无惑就停下笔，另取过一张纸，细细为他解答。

“梅？”叶青羽偏看了看纸，思索半晌，随即抬脸轻笑，“确实梅更合适。论起画梅，我哪里及得上唐兄。”他的笔锋太，画不那般欺霜傲雪的狂放。

啧啧，你说我这个二多矫情。儿嘛，当然是凑到一起才好，姹紫嫣红，百争艳。”

把那枯枝扔了，看，这些才好看。”粉的朵满满缀满枝，极尽艳丽的粉几乎晃了双。

“相已经五天没有上朝了，据说病得很重。”手腕微动，最后一朵墨梅跃然纸上。唐无惑放下笔，仔细察看一遍，长舒一气。

叶青羽走到他跟前，找了很久才隐隐约约看到枝背后他月牙般弯起的，以及底发自真诚的情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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