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一任又一任官员被严凤楼的奏折参倒，风言风语逐渐湮灭。可是，时不时地，还是会有人将这些旧事拿来取乐说笑。

於是往往见到严凤楼，温雅臣就不自觉会想起顾明举。想到顾明举，不禁叹气叹得更：“那个混账啊……我真是友不慎。”

漂亮的厨娘亲自把汤送到桌前，一双大睛仿佛会说话，对著温雅臣眨呀又眨：“温少又来了。”

不是最好喝还不定，不过这厨娘确实当属全京城最漂亮的：“刚刚过去那位可是御史台的严大人？”

天佑二十五年冬京，天佑二十七年官拜御史中丞，直到如今天佑二十八年，绰绰两年有余，无人在他脸上见过漠然以外的表情，更休说笑容。背地里，人们称他──临江王脚边一条不会叫唤的狗。别看他沈默寡言，一旦咬起人来，不置诸死地决不罢休。

温雅臣曾在门外见到严凤楼，还是那个样，板著面孔抿著嘴，木然好似庙中泥塑的金刚。哪怕正有人当面将他诋毁，他亦不否认，不动怒，面不改，表情空虚得不见任何情绪。有时候，温雅臣甚至会怀疑，他的膛内是不是没有心，站立於金銮殿上的严凤楼不过是一徒有其表的空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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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金銮殿上，怕是没有人不曾议论过这位不苟言笑的御史台。若说耿直的唐无惑是木，那麽无疑，那位自南安县丞之位上一跃而起的御史大人就是块大冰块。朝至今，多少官员败在他的奏折底下！无论对方是相的内侄也好，国舅的外甥也罢，他都能著一张不见任何表情的脸站早朝的队列，对著龙座上的天朗声奏禀：“臣严凤楼有本启奏。”哪怕怒龙颜，被当杖责，第二日，也依旧能见他直背脊站上朝堂。

他扬手一指前方。温雅臣顺势看去，气诧异：“你怎麽知他？”放京都，除了严凤楼谁还会有那般削瘦又刚直的背影？

谨言慎行的严大人另有一事为百官议论──他和顾明举有染。没错，那个顾明举。当年才华横溢的探，前度蜚声天下的中书侍郎，现在正在天牢里同狱卒称兄弟的那位顾大人。当年说什麽的人都有，都是读书人，个个自命清，岂容这等污秽苟且之事污了耳朵？所以，说的言辞就连温雅臣这样不要脸的听了都要脸红。

“他呀……”一贯快人快语的温少提及严凤楼时迟疑了。碗里的甜汤舀起又倒落，汤匙贴著碗底来来回回打圈，最终不过一声叹息，“唉……”

温雅臣用麽指挲著碗，低声自语：“也不知他还能不能活著见到严凤楼？”

嘴里虽然抱怨，可是现时现日敢去天牢探视的，独独只有温雅臣这一个没心没肺的。借著小摊前昏暗的烛火，温雅臣脸上的萧瑟哀愁一览无遗。叶青羽宽地想，原来这浪不羁的败家还是有可取之的。人生得一知己能如此不离不弃，顾明举可谓有幸。

“为了姑娘，我当然……咳……”言巧语不假思索顺嘴而，转撞见叶青羽打趣的神，温雅臣尴尬，“为了姑娘的的汤，我当然不能不来。”一错手，险些跌了手里的勺。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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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他手忙脚的模样，叶青羽忍俊不禁，舀一勺汤送嘴里，甜丝丝的味从尖蹿上心尖。这才慢慢回答他，“我听唐兄说起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