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柔情似的语气与面容，叫人心旌漾难以抗拒。叶青羽任由他牵着手，怔忡无语。

温雅臣察觉不到他的异样，拉着他的手，央求告饶：“青羽，你帮我一次吧。”

而温雅臣，他只是习惯用情而已。一巧心机，一虚情假意，加上他天生情的眉目与语甜言，就足以打动人心，继而予取予求。

“从前我都是找绸缎庄朱大鼻家的西席。这两天他病了，连笔都握不住。至少得养个三五月。街上写字卖画的那些，虽然念书比我多，可是那个迂腐劲……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酸味儿，大概也不了我爹他老人家的法。思来想去，只有青羽你能救我了。”温雅臣说着说着就垂下了脸，一双却悄悄抬起来，“骨碌碌”转，直瞅着叶青羽，“青羽，你的学问我知，是真正的真才实学。去年科举那个状元，恐怕也比不上你。三五篇文章，当然不在话下，大笔一挥，自

“因为有时候会睡不着。”复杂心思纠结成团却无言说，最终，脱而的仍是如此简单的答案。

握相叠的掌心依然温，叶青羽却觉得发冷，仿佛一桶雪当淋下，四肢百骸都冷得打颤。

西域来的奢靡也好，在指间的华丽珠宝也罢，不是书房中真真假假的撒调戏还是这卧房内安分守礼的秉烛夜谈，终究只是对他的笼络与逢迎。一如官场之上，但凡有所求，就总有人使百般样。有人以重金贿赂，有人以相诱，有人许以官厚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过都是各自手段。

烛火朦胧，月华倾。温雅臣抬膝再一步，俊俏致的面孔靠得不能更近，光如墨的瞳中倒映着羞赧失语的叶青羽：“青羽，以后你想去哪儿我都同你一起。你替我几篇功课吧，我爹要考我的学问。”

许久，温雅臣没有声。就在叶青羽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将军府没心没肺没脑的败家倏然坐起。摇晃的灯影下，他半跪在叶青羽的床榻前，慢慢执起他放在被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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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是非，于他保不齐就是一场泼天大祸。他不愿怒父亲，也不愿再面对父亲看到自己时的陌生神与震怒面孔。可是，仍然想看看，看看除了那座府邸与这座小院外的世界，看看那些自己永远只能远观不能亲近的世人，看看秋伯中诉说的繁华长街与书中描绘的喧嚣红尘。即便是站在漆黑的暗巷里，仰望着巷外的衣香鬓影，依旧会产生生而为人的悟，叶青羽就不再只是照镜坊里一个默默无声的影。所以，他常在夜里门。

温将军治军之严蜚声天下，温将军教之严，同样在朝里是了名的。若非他常驻边关，又若非老郡主以相护，以温雅臣这不学无术的模样，早该被他打死了。刚回京时，温将军就要查他的功课，所幸近来访客如云，实在不得空。想不到今早父亲竟然又再重提，温雅臣立时害怕得哆嗦起来。不说别的，光这笔弯七扭八的字，就足够让温将军打烂他的手掌心。

小指勾着小指，温雅臣的脸上不见一丝玩笑。他凝望着叶青羽的睛，气郑重，一字一句：“以后再也不会了。因为，我会陪着你。”

这才是他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呀。否则，素来追逐新鲜的温少，怎么会在将他遗忘整整一月之后，又调转，重拾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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