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秋伯的好茶？”

他停了笔，抬起平静地看他。略带病的面容依旧镇定，双目从容，双微微上翘。

“不是为院中的草？”

这还是轻的。他要来真格，嘴一碰，“谋逆”两个大字砸下来，那就永世不得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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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羽坐在椅上，笑容散淡：“不是为邻家的院？”

“哈哈哈哈哈……”顾明举抱着肚捶地大笑。真才实学的前榜探再不用顾忌情面，毫不客气地劝告，“算了吧，温少。你若真想学问，那就回去央告老夫人，让她给你找个先生，不用多饱学，像样就行，从《三字经》开始学起，兴许过个三五十年，就能学会作诗了。”

“那是……”

“不是。”

“不是。”

“叶青羽？没听说过。”顾明举盘坐在栅栏那一，一手熟稔地穿过木栅，取过地上的酒壶。

而起，两手撑着桌沿脱而。

“那我明日再来拜访叶兄。”一丝丝将所有嬉笑脸收尽，温雅臣缓缓说。语气郑重，不似邀约，更似许诺。

顾明举拿酒的手停了一停，低笑说：“也是。一年多了，京城里的人和事不知变了多少。我在这里，又哪里知那些？”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前任的年轻侍郎过去是天下第一的玲珑人。京中上下，连街摆摊的瞎他都说得家乡籍贯。放当年，朝中群臣除了相，谁敢同他对视？家把柄全在人家手里攒着，惹恼了他，保不齐一下朝，家里的那只一脸横的母老虎就在正堂候着了：“昨晚去张大人府上喝的什么酒？我看是倚翠楼的酒吧？看上哪个不要脸的小妖了？三天不打你，你就上房揭瓦了？来啊，家法伺候！”

“不是。”

“若磐石无转移。呵呵……”顾明举望着脸难看的他，笑得益发张扬，“别人说起，我兴许也就信了。只是这话从你温雅臣嘴里说来，那就是笑话。”

“为了叶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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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臣站在边上凉凉地说：“不难得了。这包如今随到随有，他家生意不好要关张，不半个月，京城里就再没有麟龙阁了。”

他穿一白的囚衣，总是一丝不苟拢在官帽下的发凌地披散在肩。当日不可一世的青年才俊如今是坐以待毙的阶下囚，连大赦天下的圣旨也不能恩准他离开天牢一步。温雅臣的视线从他上移到他背后刻满划痕的墙。

第七章

世事太匆匆，无百日红。前一刻的帝王将相，下一瞬的民贼寇。许是今日还是众星捧月炙手可，到明日却跌落云端众人耻笑。这世上人在变、在变，样样皆变，归结底，万不变，唯一千变万化的只有一样——心。

京中谁

连日的雨停了，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不求金缕衣，不求中月，但求君心似我心，若磐石无转移。”将军家的绣枕沉默半天，憋一首半文半白文理不通的玩意。

他已习惯了穿过木栅间的隙喝酒吃菜，下筷利落，神情潇洒。吃光抹净还不忘笑嘻嘻地招呼不远的狱卒：“那边的小哥，过来吃心吧。麟龙阁的晶蒸包，他们家的厨是靖南王府来的，脾气大，一天只蒸五十笼，难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