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气息雾一般自背后涌来，他俯将脸同他靠近。叶青羽慌忙偏避让，搁在桌上的手就被他捉起，用惯的狼毫湘被温柔地手指之间。他失措如第一次握笔的孩童。他勾起嘴角轻笑，如学堂里耐心细致的先生，竖起笔杆，将他的手指一一摆放到正确的位置。手指缠着手指，叶青羽的脸更了，转撇开，专心致志看他衣袖上的团，繁复雍容，绚丽难喻。

每晚，银月夫人都会站在一楼大堂迎客。她喜好穿一纯白的衣裙，用翠绿的玉簪挽起一墨黑的长发，眉目细致，似朱，除了腕间一只莹滴翠的玉镯，通再无半缀饰。人人都说她，得看不半瑕疵亦不见任何岁月痕迹。若说倚翠楼的魁翠珑是日枝最鲜艳的，那她便是夜悬天幕的那一圆月，光辉耀，夺人心魄。

自从京中来了个银月夫人，倚翠楼的张嬷嬷就没有一夜睡得舒坦。飞天赌坊好似凭空而降一般，突然就声势浩大地现在人们的传闻中。即便是三天两往烟巷里钻的温雅臣也说不清，它是什么时候开的张。仿佛是一夜之间，全城的赌徒就都知了有这么一个地方，而后纷至沓来，全数汇聚于此。不过一月，飞天赌坊就超越了倚翠楼，成了全京城夜间最闹的所在。京中的富贵弟，谁若不曾在飞天赌坊连，便妄称豪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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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绞尽脑地想。叶青羽不话，默默看他冥思苦想的样。其实以他的聪颖，若非无心向学糟蹋课业，认认真真读两年书，未尝不能金榜题名封侯拜相。以将军府的名望，或谋一个实实在在的言官，或守一方千千万万的黎民，得朝堂，拜得帝王，匡扶得了社稷，报效得了家国。一世为人，纵抛颅、洒血，却换得鞠躬尽瘁、粉碎骨，只要天下一刻太平，万民一日温饱，便可笑九泉此生无憾，总好过终日闲闲碌碌蹉跎年华。可惜，实在可惜。

“啊，想起来了！那个词叫扑、朔、迷、离。”那边的温雅臣看不懂他的惋惜，拍着脑袋，兴采烈，“啧啧，那个女人神秘得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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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羽的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复又回落座，捻起笔杆再度低，前一，温雅臣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后。

没有人见过她的丈夫，也没有人知她从何而来。飞天赌坊自开张那一日起就隐隐透着些许诡秘的氛围。在坊中闹事的地痞隔日一早被发现横死街，两只睛被生生挖丢在一旁；千诈赌的赌徒当夜便被陌生人围堵在暗巷里，一双手连掌带腕被齐刷刷剁下；司农少卿刘大人家的公酒后冲撞了银月夫人，第二日就有来自刘府的礼担源源不绝送飞天赌坊。人家背后的靠山可是当朝相，纵横京畿多年，刘家向谁低过？

意洋洋，牵起他的衣袖拉着他又坐回窗下：“我不过说句玩笑话罢了，青羽怎么就当真了？坐下吧，我还等着你抄完这卷《金刚经》，拿回家哄老太太呢。”

各传说甚嚣尘上，谜团都围绕着这个笑容柔和的女人。有人说有人说

“好了。”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窘迫，大大咧咧的公哥朗一笑。松开他的手，温雅臣重新回到书桌另一侧的圈椅中，继续将聒噪延续到底，“说到飞天赌坊自然不得不说银月夫人。那个女人还真是……真是……有个词叫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