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去哪儿？回府！”

之后几日，又有不少人家来邀，赏桃、猎野兔、踏青郊游……名目，无非吃喝玩乐四字。温雅臣一反常态地都推了，窝在将军府里哪儿也不肯去。有一天，甚至破天荒地起个大早跑去上朝。

照镜坊太过安静，厚厚的墙挡住了世人窥探的目光，也将墙后的一切喜怒哀乐尽数泯灭。邻家曾经夜夜都会响起女寂寞的悲歌，哀怨的曲调伴着模糊的哭声，被刺骨的北风得越飘越远。夜时分，叶青羽常常被她的歌声哭醒，拥着被坐在床上默默地听。

当日温将军在京时，痛恨他胡天黑地虚掷光，就在礼给他找了份闲差。温雅臣不敢违逆父亲，勉赶去朝中装模作样混了几天。一俟温将军京，便立刻央了母亲和祖母去中疏通，托病在家休养，再未踏过朝堂半步。当朝天病重，朝纲不振。旁人知他家皇亲国戚权势极天，也就睁一闭一不敢多问。

现今看他收敛行迹，虽只去上了一天朝，老郡主和卢夫人也是喜不自禁，只是菩萨保佑，家里的独苗终于懂事开窍，明白要上学好了。

猛地站住脚，温雅臣恶狠狠回，一张俊脸上已是黑云密布：“翻什么本？那么喜那儿，我把你抵给银月夫人如何？”

揽客便是有了金主传唤。啧，既是来讨营生的，又何必张致，那副清模样给谁看？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落寞，只是刚刚才升起的几分期待还在间萦绕着，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被戳破了。温雅臣忽然之间，微微觉得有些难受。

“公昨晚又去了？”窗外的秋伯专心

叶青羽可以听到它们啁啾的鸣叫与翅膀的扑腾声。小小的鸟儿如同世间所有新婚的夫妇般，有着数不清理还的家事，忽而喁喁细语，忽而又拌起嘴来，再过一会儿，又是一派其乐。

阖府上下，人人欣鼓舞。唯有二小温雅歆远远站在人群外，勾着嘴角冷笑：“只怕他这不是安分学好，是憋着劲使坏。”

几早莺争树,谁家新燕啄泥。未及仲时节，房檐下就有燕甘愿冒着连天雨回来筑巢。小小的东西好似有着无穷无尽的活力，一路山迢迢而来，不见半刻休息便不停蹄飞飞，忙着重整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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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歌声消失了。负责照顾叶青羽的秋伯说，那女自尽了。临终前，她割破手指，在墙上留了整整一血书。可惜他不识字，写了什么完全不认得。

第五章

“少爷，去哪儿呀？”

温少一甩袖，一个人独自气冲冲往前走：“既然知，那还不快走？”

小厮急忙告饶：“小的多嘴。”

幸灾乐祸的小厮笑嘻嘻逗他：“看，小的刚才就说过了，哪里有这时辰找人的？大半夜的，平白无故找上门去，人家就算在家也必定不愿见客。少爷，别生气，咱们再回飞天赌坊摸两把？兴许就翻本了。”

夜正，楼的娘彩袖飞扬，晃了路人望穿秋的。烟巷内人来客往，笑语喧天。遍地烟客，独他行得匆匆，冠云，环佩叮当，绷着脸闷直走，活脱脱一只斗败了的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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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着一再叹可惜。叶青羽一如夜半听她的哀歌时一般沉默，人生绝望，无非被欺骗，无非被背叛，无非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