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责。】

“别来无恙，”江诺说，“希望你现在回还来得及。”

沈沛手指微微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打字：【这倒也不至于。他可能是把错误都归结到了自己上，比如，姚清燕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去？】

苏演笑了笑，没说话。

盛景一时无言。

这五年里，江诺失去了可以付后背的战友，一边着下属的心，一边还要同犯罪组织死磕；苏演把女儿送市局，没了后顾之忧，彻底放任自己沉沦黑暗。

市局一人赶跟上。

“……知，”苏澄涵低声说，“但我爸跟我说，我妈是病死的，我那时候也小，就有个大概印象……”

机场虽然经过上次的整治宽敞了不少，却还是扛不住人多。当江诺奋力拨开人群走到通时，苏演早就下了飞机，同秘书一起走了来，恰好和江诺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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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有人提起这事，苏演拙劣的谎言也就一直没有被戳破。

江诺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保温杯往座位上一扔，一言不发地往里面走去。

在他的印象里，苏演是个典型的多动症患者，狂傲、话唠、沉不住气，但也确实聪明，绝不能把他视作等闲之辈。他当初的棱角太过分明，以至于现在被岁月磨平后，江诺竟觉他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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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觉到沈沛的肩膀动了动，随后一手机被举到了他面前，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一行字：

苏演的动机再明了不过——他不希望女儿知晓残酷的真相。报仇的事，他一个人来就好。

秘书小全程莫名其妙，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捕捉到两人之

一方面苏演是l市黑的，违法犯罪的事过不少，是警方一直疼的对象；另一方面他却给警方提供了重大线索，又是于这样的动机，如何评判，还真不好说。

【照江局的说法，苏演反应不太正常。他这个人基本上没遇见过什么大挫折，猛的遭受丧妻之痛，他肯定一时接受不了，甚至寻死觅活都有可能……】

盛景眯了眯，刚想说话，就听见广播里提示飞机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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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的手指白皙而修长，如果没有手腕的烧伤，简直可以和盛景印象里某位钢琴大师媲。不过现在他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只顾着盯着屏幕上飞速游动的宋字——

“所以你怀疑，”盛景声音压得非常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姚清燕的死和他有关系？”

曾经一同毕业的两个老同学，终于还是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就说一句他们离婚了……以我对他这个人的了解，要是姚清燕真死了他应该会整天买醉，不喝到吐不算完，闷闷的样不适合他……我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握手的那一刻，江诺就发现了他虎的厚茧，心中暗暗叹了气。

“……”沉默了几秒之后，苏演率先伸手，“别来无恙，老江。”

盛景坐在后排他看不到的地方，半个都压在沈沛上，闻言懒洋洋地说：“苏澄涵，这事你知么？”

江诺握住他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

算起来，这应该是苏澄涵市局后，两个人五年多来的第一次见面。

☆、浮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