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不熄

驾驶舱没锁，苏演毫无阻拦地走了去。不詹旭所言，这里依旧没有半个人影。仪表盘闪着红光，发警告的嘀嘀声。座椅的靠背上还搭着一件外衣，仿佛飞行员只是暂时离开了。

苏演：“你不懂。”

苏演疲惫地闭上，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下来，悄无声息地打了略显斑白的发。

苏演有些恍惚地抬起，突然发现机舱里早就空无一人。他解开了安全带，朝驾驶舱的方向走过去。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苏演了。常年握枪使得他虎磨了厚厚一层茧，悠长的岁月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风霜与伤痛，即使保养再好，也掩盖不住从骨里透的疲态。

“你忘了？”梦境中的詹旭说，“你那位在大使馆工作的老同学把名单给了江诺，然后又把这事告诉了你。你现在正赶着去找江诺，打算把你知的都和盘托。你本来想趁着飞行的时间把这些七八糟的都重新理一下，但是你睡着了——你看，你磕了这么多年的安眠药，早就养成依赖了。”

“……”

“咱俩斗了那么多年，我却一直都没搞懂你想要什么。钱？权力？报仇雪恨？好吧我承认姚清燕的死纯属意外，我主要的目标不是她，但谁让她刚好碰到了呢？……苏演，为了这事像疯狗一样咬了我这么多年，该到了吧？”

“……”又是一番沉默过后，苏演终于哑着嗓开了，“是我。”

詹旭懒洋洋地说：“别找了，这里就你一个。”

苏演握了手机，还是不吭声。

☆、浮沉（七）

“决定什么？”苏演冷冷地问。

“苏演啊苏演，为你早几年主要的竞争对手，我真的为你现在这鬼样到痛心，”詹旭叹了气，“我已经死了，但是你还没走来。你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对我的畏惧和愤恨，所以你就只能把自己钉在原地。你以为你可以永远停留在过去么？醒醒吧，这是客观规律。”

可他事向来都游刃有余，为什么这回会到有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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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假的，”他想，“詹旭五年前就被撞死了，这只是我压力太大的噩梦而已。”

“当然是……生命的最后时刻，你打算留给谁啊。”

苏演沉默，他走回原来的座位，侧望向窗外。

“对啊，这不就得了。”詹旭总算是满意了，“你追了姚清燕那么久，把她当作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肯定如何也想不到她的死会和你有莫大关系吧——所以你承受不了了。你从小到大都顺风顺的，连学习都能最后一年补回来，你把自己看得太，忍不了这事发生——所以你潜意识里把责任都推给了我。”

——从某意义上讲，这其实是他和自己的灵魂在对话。

所以他第一次没有依靠安眠药睡，就了噩梦。

“是……我是不懂，”那边詹旭一下就笑了来，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你自己懂吗？”

“为了一个姚清燕你就咬了我这么多年，甚至我死了还不肯罢手，不单单是为了所谓的报仇雪恨吧？我相信你有私心，苏演。”詹旭说到这里，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放慢了语速，“那场冲突的策划者确实是我，可是谁让姚清燕在那个时间经过那里的？是谁自己懒癌发作，让老婆替他去拿合同的？”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