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沈沛明明说过，

他坐在沙发上，衣服因为刚才的一番收拾显得有些凌，瘦削的微微前倾，是一副标准的倾听姿势，但是盛景看得来，从自己说“我爸”的时候起，对方的思绪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跟她说起过你。”

“……你怎么说的？”

盛景甚至连回答都想好了——

“你想去看看吗？”

接下来最好是外表实则玻璃心的沈顾问动得一塌糊涂，然后拉着他的手泪汪汪地说此生非君不嫁……当然不可能。

……

沈沛轻轻呼一气，跟着他了门，那一刻他脑海中想的居然是“幸好门禁严，要不然市局肯定被黑得他妈都不认识”。

只有一百多平米，算是比较便宜的一了，但对于大分中薪阶层也是一年工资买两三平方米的天价。谁能想到开长城中华、每逢加班必吃泡面、偶尔去快餐店也只主的国家公务员居然住在这里？

“嗯，怎么说……这都是因为我妈，她觉得刑警这一行不好找老婆，我又不愿意转行，只能从自件上提升——为了这房，她不知托了多少关系，连棺材本都拿来了，再加上我爸的抚恤金……”盛景不知想起来了什么，微微一笑，“可等房的事定下来了，她又不肯搬过来住，非说老房里有我爸的味……”

华灯初上，他大半张脸映在落地窗上，织着万家灯火和沉的夜，把平日里的戾气敛去了几分，居然隐隐透几分温的觉来。

盛景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半晌，突然陷了的自我怀疑中。

盛景只是个普通男人，没有尚到“我可以得不到你，只要你快乐就好”那境界。之前为了照顾沈沛的情绪，他最多也就是没事撩一下亲一个而已，搞得苏二涵那货还质疑过他的肾功能。

“我从来都不是随便的人，不可能因为什么狗同理心将就自己。我看上你肯定有我自己的原因，你得相信我的光。”

他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的声，心下烦躁，情不自禁又了烟。

“凭什么？”他想，“你明明都承认了喜我，情书也写了，亲也亲了，为什么就是不能跨最后一步？”

“哦这个啊，我说我有个特别厉害的同事，人长的特别好看，还救过我一命。我打算追他，问我妈同不同意。”

他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

他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你想去看看吗？”

真奇怪，盛景想，这么严重的ptsd，在y大的礼堂外面时，他是怎么维持冷静思考的？

他好像刚刚从梦魇中惊醒一般，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起走了浴室，把盛景设想好的剧本毁的净净。

他剧本中的走向是这样的：

阅读不熄

沈沛动了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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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

“不了，”沈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估计不太想看到我。”

“不了……”

他向来自信这张脸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可万一沈沛偏偏就是那个例外呢？

不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是一番其乐的促膝长谈。他好趁着这个机会认认真真把两个人的事说明白——他知沈沛一直不自信，甚至怀疑他只是因为同理心泛滥了不想辜负别人，这才接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