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都失效了，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要怎么说，只好糊地回答：“程序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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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自觉失言：“……抱歉。”

“江局担心我想不开下去？”沈沛扫了一下面的车龙，终于关上了窗，转过来面对江诺，微笑起来，“您放心，我有债没讨，也有债没还，当然不会就这么轻生——起码在逮到他们之前，我一定会努力活着。”

膊支在办公桌上，托着下神，许久才叹：“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没让盛柯过去，会变成什么样……起码盛柯不会死，盛景也不会没了爹……”

“那样会有更多的民众伤亡，甚至整个东关巷都保不住。”沈沛走到窗前，淡淡地说，“您和盛警官都采取了最正确的措施。是我对不起他。”

江诺一怔：“这不怪你……”

此时的盛景自然不知办公室里两人瞒着他的事。他一路开车把林晓婧送到了南郊的墓园，其间还差趴到方向盘上睡过去，若不是林晓婧提醒他，恐怕他这个刑侦队长会因为疲劳驾驶被警扣下。

☆、审判（十二）

“没事，反正早就习惯了，”盛景嚼着巧克力，觉神好了一，便再次启动了发动机，“你父亲忌日不是在昨天吗？怎么今天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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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会过那觉吗？”沈沛打断他，“走在路上，必须要时刻留意旁人的一举一动才有胆量继续前行。别人尾随是在跟踪你，打个电话是在筹划针对你的谋，和你聊天是想要打探你的情况，就连从包里掏东西你都怀疑那是一把刀……”他苦笑一声，朝窗外倾了倾，“大家这叫‘被害妄想症’，心理学上更专业一叫‘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断有人试图开导你，劝你放下过去，好好社会……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明白，的前提是信任，一旦失去了对社会的这份信任，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为了安全以及声名着想，盛景不得不去商场里买了几包度最的速溶咖啡，来后又意识到车上没有杯，只好再折回去，换成了黑巧克力。

林晓婧自觉耽误了他休息，红着圈跟他歉。

“你……”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盛景真希望他们的推断是错误的。

又是父亲又是朋友，真不知林晓婧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一天。

他突然有些怀念会主动帮他冲咖啡的沈沛。

“我知，”沈沛不顾屋内开着的空调，猛的拉开窗，外面烈的光刺的他眯起睛，语调却十分缓和，“江局，您听过这么一说法吗？经历过地狱的人分两，一人因为早已见过最黑暗的景象，便觉得此后世间再无地狱；而另一人却会变得畏畏缩缩，疑神疑鬼，看什么都会忍不住联想，想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想血腥暴力的犯罪现场，想无申冤的受害人和血模糊的尸……他们会觉得社会暗无天日，都是地狱……很不巧，我是后者。”

江诺无言，直到来一阵风撩起沈沛额前的黑发，他才反应过来：“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速度给我过来！”

“没关系的，”林晓婧轻轻摇，又问，“盛景哥哥，你们打算怎么理梓晨？”

赵梓晨只是个还未踏社会的大二女生，说她是受害者还差

“昨天梓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