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动作，望着她展颜而笑：“朕猜来了，二度梅，是也不是？”

没有去问，而是负着手，气定神闲的度步至她面前。

我将指指节在几上敲击两下：“让朕猜猜，樰调的是什么香？嗯……”我装作要闻香粉的样，将慢慢地低下去。此时，她略带清凉的声音不预料在耳边响起：“陛下当好玩呢，什么都要凑上去闻一下，这可是香粉，真的去够皇上受好些时候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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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女’二字甚为，于是连忙摆手：“朕哪懂得这些东西，左不过是刚刚在你门闻到这香味，便随问了旁边的人，都是她们告诉我的。”

我笑了两声，还好这时阿远已经回来了。我从阿远手上接过香炉，在里踱步，最终才确定好了一个我自认为满意的位置，将香炉轻轻放下。

我一挥衣袖：“差人将朕寝里的那个莲云纹香炉拿来。”“是。”阿远应完这一声就退了去。

还没待我说完，她就打断了我，“好了好了，樰知了，改日制好后必亲自给陛下送去。”

她也不甚在意，只了一句：“陛下也是记好，只凭寥寥数语，就能将我案上之一一。”

趁着拿香炉的当，澜樰又重新坐下用簪将粉末一往药盅里挑，我看她一下下实在烦累，忍不住开：“下次再制，随便差你的哪个人去向太医院要一杆秤，省的你来来回回烦累，而且你们制香的过程中，不知最忌讳有尘埃混吗?”

这回终于到她惊讶的神情，她停下手中动作，将注意力放在我上。我心中喜悦，伸手去依次指那些研好的粉末：“从左向右，分别是沉香、梅、侧柏、白芨、松香、苏合香。我说的对不对？”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嗔意，我抿嘴轻笑：“不必，就放在雀灵里吧，朕要你答应朕，每日朕来你这儿，你必亲自将香上。来人，”我吩咐，阿远听到我的吩咐，从门外急急跑来：“皇上？”

我故意打趣：“若朕猜到了有什么奖励？”

她却摇，极认真的说：“陛下不知，我手里这簪，并非是用来挽发的，我将它在专门调制的药中浸泡过一些时日，与这些香粉接，便只有好没有坏，虽是麻烦了些，但调制而成的香味会与众不同。不过，这制香之一般为女所喜，我看陛下也略通这制香之法，不知陛下从何习得？”

“首先，将梅、侧柏之品研成细粉，混沉香粉中；其次，将少量松香与苏合香碾为粉末，混以少量白芨，制成薄片，再将其烘打粉；最后，将两粉末混合，再取适量白芨搅合……”

几案上放着一个玉杵和一些瓷盘，勾勒着芙蓉的瓷盘里放着各研制好的粉末，她执着一枚铜簪，用簪挑起些许，再小心的转移到药盅里。我看她一遍遍动作，笑：“樰是在制香？”她，并不言语，依旧埋首于其中，仿佛光光的回眸浅笑都是我的错觉。

她思索片刻后：“那我就将这‘二度梅’制成后赠与，何如？”

“嗯……没错。”停了一下，她又接着：“陛下既可指这些名儿来，那陛下是否也谙熟这制香之法？”她说这话时，眸清亮，但又藏了一两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