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记忆便到此戛然而止了。

明明腔里空的觉早已经习惯，但是为什么泪还是来得猝不及防？昆仑抬了袖把角，然后若无其事问小楚茨：“她方才对你说了什么？你需要让我搜她的魂。”

楚茨被囚在镇妖台时她正在昆仑山巅休眠，等到再一睁又是一次沧海成桑田，世情大改。她悔恨于当年所犯的错，却再也无力弥补。

姜央与她对视，片刻，抬抬眉：“神君就没有话问我？”

☆、第14章相随

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姜央等她走了以后，才凉凉的话：“吃醋了，凡人有个词叫醋王，王可是酿了几十万年的醋王，神君要多担待哪。”

阅读生而为妖

不多时，就见小楚茨火急火燎的从书房跑来，拉着她去见姜央，还嚷嚷：“要搜姜央的魂。”

昆仑这才觉得面上一凉，不知何时早已泪满面。

她隐瞒了一些不能说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对于昆仑来说，也一样。搜魂？她怕什么？

小楚茨和姜央在里说话，昆仑便在外面等，等无聊了就捡起孟召重扔的斧劈柴，也不见如何使力，那柴便在她斧下断成两段。青的衣袂扬起，动作有如日拈、夏夜拂尘，轻飘飘没有半丝烟火气。

“妖就是妖，永远也学不会你们所谓的神！”

昆仑一向是小楚茨说什么就是什么，搜魂而已，只是为了确认她说的事情真假，那就搜吧。她将手掌贴在姜央的前额，一桩桩的前尘往事就走灯似的倒放了起来，也看到了那些故事里她不曾参与的分。

小楚茨从来没见到昆仑落泪，一时间像是被吓到了，连生气都忘记了。等到回过神来，扭就恶狠狠地瞪着姜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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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就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央无奈：“我何其冤呐。”

昆仑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她里的楚茨永远是净净、纤尘不染，就算是贪玩脏了也会立刻去瀑布里洗澡；她里的楚茨永远是在上、目中无人，除了一个自己，似乎旁的人在她里都是视若无。

她的睛很清澈，清澈得像是孩，就算是作恶也让自己不忍心责怪，偶尔动情时时的金灿烂得能够盖过日光。她从没有见过她两通红，像是野兽一样被困在方寸之间，一字一顿地向天赌咒！要他们全不得好死！

茨打断：“算了你不用说了，等昆仑搜了你的魂就知了，你现在说的话要是骗我的怎么办？”

姜央心说：王啊王，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就算昆仑搜了我的魂，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

“不要哭了，”她说，“我等你。”

“哼！”小楚茨哼了一声就跑掉了。

姜央魂识里陡然现了一个白的背影，发尾系着三枚银的铃铛，在她转的瞬间发清脆的撞击声，她微微笑，金的瞳仁仿佛依旧是无限的柔情，：“你又见到我了啊，昆仑。”

昆仑把她的掰过来：“不要再瞪了，问你话呢。”

“但你们记着，今日加诸与我的屈辱，终有一日，我会剑指三十三重天，要你们这些九天诸神……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