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蹙了蹙眉，又巧笑倩兮：“可惜他那母亲死得早，并没有等到樊篱有机会看她一。不然的话，我们荆家会省事许多。”

我纳闷的看着她，荆月淡淡的说：“那是樊篱从未见过的母亲。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洛妃千辛万苦保下来的血脉，洛妃当年为了保肚里未生的孩，自愿自刎，混过樊天的线，在死后将自己的血气全供给了肚里的樊篱。所以樊篱才能活下来，被偶然皇陵的妖女发现，才得了一线生机。”

的确，白珏和二哥都是已毁，在某意义上来说，就是死了。

荆月稍微有些错愕，她低认真的想了一想，继而仰起，看着我，微笑：“是有一，当初樊篱登上帝位的时候，我作为侍女在旁边看着，看下面的族大臣将领都不服他，心想着他很快就会从这个位置上摔下来，成为一个阶下囚。可没想到，樊篱是个狠角，虽然言辞总是故作少年，但是心里却狡猾的很，从不相信任何人。重华殿下，就凭你这本事，也该是樊篱手里压箱底的宝贝，但是无论樊篱面对怎样的危机，那怕曾经有叛族，他都没有把你给亮来。到如今，这样恰好的时机，荆家正叛，苦留了这么久，他可总算把你这个压场的帮手给放了来。”

是什么妖怪吗？

可是我懒得与她计较，只问：“也是，樊篱整日里醉心权位，心里怎么可能会装得下除了江山以外的其他东西？”

她说着说着，自己倒是笑了起来：“人间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在这恰好的时机，偏偏冒来个你，可惜了。”

顿了顿，她又淡淡：“而且，我只能变成不在这个世上的人。”

没有脸？

荆月先是，继而摇摇。她放下提着自己裙裾的手，慢慢的摇了摇，只说：“在十二个时辰内，我只能变化一次，一次只能维持三息。”

“换而言之，就是死了的人。”

沉默了许久，我才问：“如果你真的能看透人心，总归也能看到樊篱的弱吧？”

我将石

我顿住。

我冷淡的听着她的话，听着她话里的惋惜，只冷不丁：“听你这么说，你倒是很欣赏他？”

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天赋，樊篱要是把她带着去到战场上，把她往地方将领的面前一推，趁着他大惊失的瞬间，樊篱早可以他七八个窟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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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声不变：“所以樊篱的弱，就是他那个从未见过的母亲。我们荆家曾经研究过，如何通过我的能力控制樊篱，虽然计划想的很好，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樊篱从未见过他的母亲，甚至是连画像都没有，我无法变化那个人，那张脸。樊篱这一生，历经血雨腥风，没有任何人会真心对他，所以他将希望与思念寄托在唯一曾经为他付生命的母亲上，也是应该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荆月朝我笑起来：“重华殿下可真是至情至之人，真的以为谁都像您这样，拿得起放不下吗？”

面前若是现了自己的挚之人，必然会心神大一番。

荆月沉默下来，她望着我，边泛起一个苦笑。白雾渐起，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朝我轻声说：“每个人都有弱，樊篱也是。只是我从他的心底，看见的人是没有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