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唯一不需要偿还的，是白珏的命。

朱雀一族，二哥，四十万凡人，所有因为我而战死的天兵天将，所有被我之后所犯下冤孽而亡的无辜者。

她已经忘了我，此生再不会相见了。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我看着扶音，喑哑的笑起来，声音像是掺了磨砂的纸张，磨得咙沙哑带血：“让她回青尢吧。”

我抬起酒坛一饮而尽，手一松，酒坛落地，粉碎骨。

我看着他，扶音看着我，面惨淡，半响才提着酒坛说：“重华，你要如何？” [page]

白珏看着我，她看着我，那般温柔的神，悄无声息的红了眶，温柔的低声说：“阿九，你见不到我了。”

我提着酒坛，任那重华纹往上延伸，一字一顿的说：“即便是毁灭自己，我也会让天帝偿命。”

我在四万年里够了充满杀戮和绝望的梦。

白珏看着我，她一步一步的走近我，抬了一只细净纤细的皓白手腕，替我抚开面前一缕从耳畔散落的碎发，温柔无比的说：“阿九，你忘了吗，死在冲天戟下的人，都不会有来生，我已经魂飞魄散，你要如何来陪我？”

那些斑驳的影里，白的小朵像是夜里挂在天幕上的星星，斑斑，在绿的草丛上，像是浮了一层白霜。

因为白珏的命，只能我来偿。

偿命，偿谁的命？

一旦天帝已死，我立刻就会自刎，堕这幽冥地狱。

我看着她，轻轻问：“为什么？”

那时我有很怨恨她，如今就有多想同赴黄泉。

我对不起她。

扶音抬，饮下那和着鲜血的烈酒，耸动，半响，他抹了嘴角，将那空坛往地下一摔，哈哈大笑，笑声凄厉犹如厉鬼：“现在，除了帝位，我已经一无所有一无所求了啊！”

白珏抬起来，温柔的看着我，她红着眶，半响，温柔的笑：“我等着你，阿九。”

先我一步，在地下堕无尽幽冥的白珏，我挚的人，我一生所无法遗忘的心上人。

梧桐树下，我静静的倚着树，在白雪之间，慢慢的睡了过去。

那，叫勿忘我。

白珏，我来陪你。

次，又一次。

白珏就站在那门扉间，依旧是广袖翩翩，白衣冷冷，细细的白绸带将她的腰线勾勒的极细，不堪一折。

我捉住白珏抚在我耳鬓间的手，将她狠狠的拉怀中，将她埋在我的怀里，俯下，轻声的凑近她的耳，慢慢：“我和你一起，魂飞魄散。”

她站在门扉那里，朝我笑，她说，阿九，我等了你好久。

还有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从未在梦中到如此平静。

帘低垂，满树垂下的瀑之间，紫的藤蔷薇和影斑驳，下面满了绿意盎然的丛。

但她已经忘了，忘了我的言，忘了我与她有过的恩怨情仇，她已经忘了。

。

那个小院，曾是白珏的故居。

我看着她，红着眶，轻声：“我上就会来陪你。”

我站在那树下，抬望门扉看。

手中的冲天戟慢慢的发龙之声。

怀里的温度，冷的彻骨。

是，死在冲天戟下的人，是没有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