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栗雨青醒后，

栗雨青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好，那我可以玩手机吗？”

说完那番话之后，病房里陷了诡异的沉默。栗雨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于是故作轻松：“为什么没开窗帘？我想见见光。”

这个敷衍的亲吻像是糊小孩似的，栗雨青嘟了嘟嘴，想要抗议，嘴上却还是问：“其他人没事儿吧？”

栗雨青艰难：“我知了，我再也不来了……童童别哭……”

轻得像是抚摸。

栗雨青看着对方甚至有些惊慌的表情，说：“为什么不行？难世界末日了，外面全是丧尸？”

“只有你躺平了，”不问还好，一问起这个伍长童火气又上来了，：“听说你主动去接导游和摄影？听说你还要走最后？在健房里练过几天，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一定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你知不知你是剧组里的心。离了你剧组无法工作，现在全停工等你清醒？你知不知材租赁费用很贵，放一天就是一天的钱？”

的脸颊。

“你知不知摄影有多内疚，他老婆因为他没男气概跟他闹离婚？你知不知因为差了人命，没人再请那村的导游，整个村都没收？尽想着耍帅了对吧？！”伍长童越说越气，双手握拳狠狠挥下，落到栗雨青上，却只是一掌。

泪掉在手背上，栗雨青突然后怕起来。

伍长童低下，语气带着哭腔，说：“你昏迷了一周……我有多难受，你知吗……”

“只有记着我对你的亏欠，我才能死赖脸地跟在你边。跟谢冰接算什么，我的付微不可提。等我真了什么事情，你再提赔吧。”栗雨青了一气，继续说：“再说，你又要赔给谁？我的所谓亲人？我昏迷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过吧？我连买保险都不知受益人该填谁，我只有你了，童童。”

她觉得分量太重，她不敢成为某个人的唯一。情易变，她们二人都在不停反复，她什么都不敢保证。

原来还有人在意自己，会因为自己事而难过……如果自己真的死在那里，就永远不会知了。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怕死。她怕伍长童哭，怕自己一无所知地长眠于坟墓。

栗雨青笑了笑，说：“好。”

栗雨青说：“是我自己任，牵连了所有人的生活节奏，为什么要你赔？因为我跟谢冰接，所以你觉得亏欠我？可是童童，我们俩之间的帐是算不清楚的。以往九年我对你如何，我跟你都清楚。我又要怎么赔？你可以大手一挥，说这电影之后既往不咎，可我不能。”

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众所周知的大事。可，会是什么呢？

捡到一半的时候，伍长童说：“如果你真的了事，我要怎么赔？”

伍长童摇，执拗说：“听我的，过几天再过去吧，啊？”

伍长童仍是：“不行。”

伍长童却突然站起了，急促地说：“不行！”

伍长童反而哭得更凶。栗雨青艰难地起，结果手上的输把床柜上的东西全绊倒，摔在了地上。伍长童连忙扶着栗雨青坐好，然后蹲下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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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长童蹲在地上，久久无言。栗雨青声音很轻，语气也太淡然，就好像她真的不在乎死亡一样。伍长童听清了栗雨青最后一句话，可她无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