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湄哽咽的，郑潋荷又笑了，如同那一树怒放的海棠。

“好。”

庄湄握住郑潋荷伸过来要来抚摸她脸颊的手，她再也克制不住的痛哭：“是我，是我……阿……阿荷，我带你走，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两小时了。

庄湄吻了吻母亲的脸颊……缓缓地，原本好似静止如一张人图的郑潋荷，睁开了睛。

“妈妈，女儿来见你。妈妈，你这五年过得怎么样，女儿……过得很好，学会了很多事。接了很多基层的人，也过了很久基层的生活，虽然苦了，但是很有趣。……还去了很多地方……妈妈，我想您，能睁开睛，再看我一。您不会失望的，我变得比从前更勇敢了，您知吗，我在御龙雪山，玩翔翼，我这么一飞，就下来了。……”

“好……我不走，你刚刚完手术，你需要休息，睡吧，睡吧…

“嗯。”

郑潋荷的说话声越来越细，庄湄在确定她心和血压都正常后，哄：“阿荷，你先睡一觉，睡饱了，我们再去……浪迹天涯。好么。”

庄湄又，她将母亲抱在怀中，听着一句句母亲要对父亲说的话。

“妈妈……”

“我们现在要走，太仓促了。我还有好多行李要整理，而且我们还要带上我们的小湄儿和小洄儿……薄，我觉得好累……”

郑潋荷笑了。

她一声声妈妈呼唤过去，尽数喂了空气，无人回应她，庄湄再也说不下去，她趴在母亲的肩，低声哭泣起来，“妈妈，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太想您了，我太想您了……这五年来，每当我觉得害怕，我就会梦见那晚上我们的车下去，梦见你躺在血泊中冲我伸手，您让我救你，您是不是这五年来都来我的梦里，想让我来救您……我来了，妈妈，我来了……我就在这儿，我是您和父亲的女儿，我姓薄，我不会认输的。”

她伸手去轻抚母亲的面容，一如儿时一样叹着，“妈妈，我长得一也不像您啊，您这样柔，像是一枝沾了晨的芙蓉，弟弟长得像您，你总说他男生女相不好，那我像爸爸，女生男相，好吗？……妈妈，你还想爸爸吗？如果你想他，你醒过来，我带您去找他。好不好呢？”

“好，好，好，你别走，我怕我醒过来，就又找不到你了。”

庄湄已经五年没从母亲脸上看到过这样少女般灿烂至极的笑靥，从前父亲还在世时，母亲就常常这样站在桃树下笑着挥别她和她弟弟，并嘱咐他们上学路上要当心。

“薄，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郑潋荷睁大睛，像是确认一般的盯着庄湄，“薄，你还是少年时的样，曹地府也偏你，你现在横竖该是一个糟老了，怎么还是……这样……让我喜……”

庄湄学着父亲的样，抱住母亲，郑潋荷微微推开她，轻轻抚着她的眉，“薄，我你，你不当那破官儿了，我们去浪迹天涯，好不好？”

“你听我的，一定对。你再当下去，会很有多人红你，要除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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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虚弱地看着庄湄，庄湄悲喜加，她正要开，郑潋荷就张喊：“薄徵焘，你别留下我一个人，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啊，薄……”

庄湄嘴发颤的哽咽：“妈妈，你能醒过来看我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