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研究员开始岔开话题，庄湄能大约确定陈旺仍然在891医院。

这辆绿车将庄湄送到了那座囚禁了她五年的城市旁边的一个县城。

穿过树林，避开人群，庄湄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891医院附近，她趴在树丛里，看到有保镖在门外看守，也看到了安装的摄像，她猜测陈旺大约是被禁在了医院里面。

庄湄选了最慢的绿车，她背着那些山货上了自己的卧铺，一沾床她就闭上睛睡觉，也不与其他人谈，只是每当夜晚，车行驶在黑黢黢的大山里时，庄湄会醒过来，查看车厢里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她会特意跟推着小车的列车员买什么，问问是不是有什么检查或上一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谁不想陈旺啊？不过陈教授现在都不来和我们上课了，更不要说来给你们讲讲知识。”

“那我能不能见他？他是我的偶像，我长大了也要变成他那样的科学家。”

她在县城里整整呆了五天，才给自己捞到一个新份和一个新履历，为这个，她了不少钱，庄湄开始盘算着如果回到那座城，得先找个工作作为掩护和挣取生活费的来源。

一直等到天黑，那些看守保镖才开始换班，而且换班速度很快，基本没有给庄湄偷偷溜去的机会，她只好

更重要的是，她照镜的时候，认真的觉得，她现在不仅是外面十几岁，她的心态也恢复成十几岁的时候，活力和希望，慢慢从她心里长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对未来的渴望前所未有的野蛮生长。

第一观结束后，庄湄去了洗手间，并像吴洱善一样，从洗手间上方的窗了去。

这天，庄湄扮作是一个中生的模样，跟着一群要去军区内参观的中生一起了实验室中，趁着所有人都对生实验好奇至极的时候，庄湄问一个研究员：“我听我们老师说，你们军区里有个很厉害的陈教授？是我们国家生实验的开山鼻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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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湄没办法准备表达自己的觉，她觉天那么广阔，地那么无边，她不在温禧的囚笼里，也不在吴洱善的沼泽里，每一天都那么脚踏实地，她甚至觉得自己居然能淡然以对父亲被吊死之后她一路跌落到地狱里的生活。

“你说陈旺教授吗？那当然咯。我们现在的实验，很多都是沿用他当时的理论基础。”

当熟悉的便利店传来了熟悉的迎声，庄湄瞬间就回归到了这五年来最常态的都市白领生活中，她去原来温禧的公司楼下晃了一圈，还看见了几个面熟的同事，然而他们就这么迎面走过去，谁也没认她来。

沿途平静无波，庄湄白天睡觉，夜晚活动，她会拨开这廉价火车制扎人的小窗帘，去看火车路过地方——有贫瘠的荒漠，有葱翠的群山，有崩腾的河，有人烟稀少的石油小镇，有拥挤不堪的矮楼，有尖尖的舍利塔——再往南，就有一个个富庶的鱼米之乡——她有时候看早晨赶集的人群，有时候看夜晚冒烟火的夜市，有时候一看就看到天亮，睛缓慢的眨动，心脏也缓慢的动。她一生鲜有这样孑然一人、无拘无束的时候，她不必在意什么上社会的礼仪，不必在意任何人的光，她能全然自己。

得到新份的第二天，她便不敢久留，立刻搭上汽车去了那座她还没逃脱多久的城。

第二天，她在军区外面蹲，一直蹲到第三天，她才找到了军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