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盒得细，盖上嵌着玛瑙、翡翠、青金石等八细小的碎宝石，共攒成一圈，合

因着在家，沈纤荨只穿着一件半新的烟垂袖家常衣裳，发髻松松的挽成云，用一支金錾海棠的簪簪着，一双珍珠耳珰垂在玉般的脸颊边，微微一动便摇摇的晃。

周牧白接在手里一瞧，立时想起来了，捧在怀里跟宝贝似的，嘴角弯弯的，脸上似笑非笑。

睿王听了舒展眉目,笑：“如此,甚好。”

周牧白看着喜，想要伸手摸一下那圆柔和的珠，看到两个丫在旁，怪不好意思的。她取明黄封儿转开话：“钦天监送来了启程的吉日封儿，在下月中旬里。”

送走了钦天监，周牧白执着明黄封儿绕过抄手游廊往王府走去，院里的鸢尾草已如陌上繁，逶逶迤迤开得遍地紫蓝。

纤荨手中着那张大红笺，应了。彼此心里都明白，说是给太后娘娘请安，实则是带去给皇帝磕个。周远政即将随周牧白就番，此后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回京再见一面了。

大殿上的桌案上奉着御赐的香茗，钦天监的监正已有些岁数了,听得垂询便略躬着，捻须答：“先呈了给陛下龙颜圣启,才送来府上的。陛下已经允了。”

“小孩儿家，有什么冲不冲的呢。”牧白将明黄封儿递给她，“何况还在那三日后。”顿了一下，又：“政儿虽不在母后跟前长大，可也是母后的孙，该给他皇祖母磕个。生辰那日，你随我，带政儿去给母后请安吧。”

睿王是本朝第一位就番的王爷，钦天监的监正奉命观天时算星历,七日之后,才亲往睿王府邸,用明黄封儿送来了适宜启程的吉日。

思金笑着说自是在的，走过来给她打起镂门前的碧竹帘。

明亮的外间大敞殿里，思金和念玉指挥着七八个小丫忙上忙下,寻事的，收古玩的，垒书卷的，忙忙碌碌总是一刻不停。

“下月中旬？”纤荨微觉诧异，“岂不是冲了政儿的生辰？”

周牧白抬脚去，书瑶和思源都在里间阁，陪着睿王妃收拾王爷的随衣。

思源见王爷一直瞧着自己手里的什，便捧了过来：“才从柜里寻来的，藏得，想是好几年没动过了，王爷王妃可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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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的场面也颇有些壮观。

见到王爷来，丫们一齐福请安。周牧白微微一笑，问王妃可在里？

岁赐婚开府,至此近七年。睿王府中侍卫、家仆、外殿里跟着门的小、内里伺候主的丫,阖府里林林总总不下两百人。哪些人要跟着一前往封地，哪些人是本地的可赐了恩典还家去,一茬一茬的都是事儿。

话说得有些沉重，书瑶和思源都远远的收着东西不敢吱声，倒是周牧白转看到思源手里的一个八宝嵌螺钿的楠木小盒很有些熟。

天时渐，芙蓉金丝的大绒毯已经收了起来，青石砖上只铺着杏微雨的双织锦，好几只敞开的大藤匣都搁在架前，里边已收了好些锦袍衣。

吉日定在大半月后，不早不晚,正是五月里周远政三岁生辰的后三日。周牧白看过封儿里的大红笺,沉思片刻，问：“这日你呈予陛下过目了么？陛下可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