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暄瞰他一，冷：“我且问你，牧白今年多大了。”

“远政和婳儿是嫡吗？婳儿虽说是牧翼的骨血，可她是个女孩儿，如何承嗣王府？远政！”郑暄气急，若不是多年的修养，指不定就要拍桌了。

“远政，又如何？”周牧宸手里着茶盏，语气也渐渐生冷起来。

“哀家说，哀家想将绮儿指给牧白。”

闹腾好一会，周牧宸顺过气，挥了挥手，让丫们都下去了，才抚着：“母后方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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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睿王妃有大功于朝廷，甚至可以说，没有她，亲王之兴许还会拖很久，胜负成败，都是未知。此事在朝廷当属绝密，今日我将此告知于母后，是想母后知，莫说三弟与睿王妃伉俪情，便是她们恩情已单薄，朕，也不会允许牧白负了王妃。”牧宸说罢整了整衣冠，端正的行了礼，“儿臣想起前朝还有事，就不陪母后用膳了，一会儿远誉过来陪着母后罢。朕会与太少傅和骁骑卫说，今日的骑就免了。”

周牧宸听他母后一拨一拨的数落，当真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他极少有这般被置气的时候，偏生这气应当是牧白担着的，如今他无端端给她担着了，纵是想辩驳，也实在无穷说起。

“母后！”周牧宸将茶盏重重的搁在嵌玉桌上，嚯的站起，盯着他母亲，目光中隐了盛怒。

“你这是……？”郑暄站过来给他顺了顺后背。

郑暄哼了一声，：“你也知她已二十有二！沈家那丫原先我也看着也是中意，只是……”她语音顿了顿，似在思量，终是恨恨：“只是她与牧白十六岁成亲，至今这么些年，都未能给牧白诞下一儿半女，我本以为是牧白多年在外给耽误了，可是远政都将两岁了，睿王府还没有嫡，可见！！可见是沈家那丫误事！！！”

“三弟不是已经有远政和婳儿了吗？”周牧宸眉锁，他母亲这打算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远政既然是牧白与外女所生，那生母的份必定贵不到哪儿去。指不定是什么乡野女，又岂能我瑞朝世！”

郑暄看着她儿举步离去

“你……你这是怎么了？”郑暄吓了一，抬着看他，不知他因何这般怒意薄，而那泛红的眸中，仿佛又盛着一许悲凉。

郑暄见他皱着眉默默无言，只当他是认同了自己的话，又续：“我总想着她应当劝着牧白纳侧妃罢，可她竟然从来不提！我也不是那无情之人，牧白与她琴瑟和谐濡沫涸辙，我都看在里。只是皇家嗣，终究是大事。我想着她的睛是不方便照顾牧白的了，先让牧白将绮儿迎门，绮儿温柔贴，定能与她们在王府好生相。往后绮儿有了牧白的骨，立了嫡，可以养在沈纤荨名下，绮儿也需得尊称她一声。这样，不就两全其了么。”

“可是，三弟早已娶了睿王妃了啊，那还是您亲自给她选的正妃。”

郑暄想了想，试探着：“听闻是在战场上不慎伤？”

“三弟今年二十有二。”

周牧宸的了一气，曼声：“母后可知睿王妃的睛是如何伤着的？”

外小丫一脑儿拥来，有问太后是否换衣裳的，有给皇帝拍后背的，还有人拭桌椅重新沏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