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馆？”

“陛下。”侍卫恭恭敬敬的磕了个。

尾声拉得很长，小蓬船已经划远了，那唱腔仿佛还余音袅袅。牧白起先只是随意听着，尔后在曲声中恍惚想起了她的父皇，想起了西陲的一残，想起战事中无数的人命与仓皇。

沈岚回过来正待戏说几句，却见睿亲王用蟹钳钳开一只膏蟹，剔里边白的蟹，放在睿王妃的青玉碗里，复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话，睿王妃清丽的面容染了几分红，柔柔一笑，依言举箸，慢慢将那蟹用了。

“这几日文亲王都是在松竹馆过的夜。”

丫们从踏楼阁两旁拾阶而上，绛红衣裳的几人将残羹冷炙收去，湖蓝衣裳的几人将山珍玉介的摆好，恰的是井然有序。

周牧宸握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哀江南，那一阙曲怎么唱来着？

“是……是离十二坊不远的一青楼。魁弹得一手好琵琶，京城里常有富家弟去捧场。”

更漏的沙落到亥时三刻，瑞里御书房的灯火通明，侍卫叩了叩门，得到传唤后偏来，周牧宸坐在大书案后，手里正拿着一本新启开的奏章。

侍卫略等了等，见皇帝不置可否，转而又：“睿亲王除了陪睿王妃回沈府省亲，倒没怎么府，只是……”

“……”周牧宸皱了皱眉。

方才的小舟还未飘远，又一叶小舟逆行来，飘摇到踏阁前，一个短袍少年从船篷中钻，模样不过十一二岁，眉宇间却画愁苦的样，他提了提气，开唱到：“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榭开早。谁知容易冰消。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觉。将五十年风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曲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周牧宸翻过一页奏章，：“说吧。”

沈岚举杯向满座敬酒，周远政早已和这小舅父混熟，抱着他的嚷着也要尝尝。沈岚环着他的小短将他抱起来放在几上，又夹了块糖蒸酥酪喂他嘴里，舅甥俩一坐着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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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应一声，跑下楼台给了戏班师父两吊钱，说是殿下与王妃赏给小旦的。戏班师父兴采烈的收着了。

……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榭开早……不信这舆图换稿，舆图，换稿……！

“只是今日睿王府设宴，请了沈府的一些长辈亲朋，在后（）游湖。期间还请了个戏班，唱了几戏……”侍卫悄悄顾了一，皇帝的面上波澜不惊，他垂下眉，续：“其中有一，是《哀江南》。”

席几上，扬声吩咐：“赏！”

“只是什么？”周牧宸的目光又落回了奏章上，声音也淡淡的听不情绪。

御书房明明闭了门窗，跪在堂下的侍卫却

那小女孩唱罢，在船福了一福，年长的艄公坐在船尾，一桨一浆，将船划远。

“文亲王易了份才去的，只说是富贵人家的公哥儿，手，很是阔绰。”

这一日，宾主尽。

纤荨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彷如心知一般，慢慢的探过手去，握住她依然结着薄茧的手。牧白心下一动，将温的手掌也覆在她的柔荑上，与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