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得到，周牧白知其中意，淡问：“不知夫人，需要孤王用什么来换？”

先前给睿亲王引路的老仆妇走到月弧门前敲了敲门，再行了礼，她手里拎着一只铜壶，壶嘴还冒着烟，想必是方才烧去了。这时走房里沏了两杯茶，抬往大小后的珠帘瞟了一，彭蕴几不可见的摇了摇，老仆妇垂下双目，拎着铜壶，退了去。

“药引，这世间只有一个。若是错过,再无可替代了。”彭蕴略侧坐在塌上,一只手扶在塌沿,眸光若，也望周牧白的里。

自沈纤荨离开王府，她一心只扑在寻找妻之事上，朝里的事情……既然皇帝不愿意她手，她索将自己剥离来罢。

“太史令府布局大气磊落，非中有大丘壑者难为。只是……”周牧白回想来路情形，平心而论：“只是对于朝廷三品大员的宅邸而言，往来无有仆役，偌大房舍几乎无人打理，彭大人似乎也太过于清廉了。”

风。

室中一时静谧，片刻后，睿亲王才：“不知夫人当初嫁予柳家，是擅自主择的夫婿，还是三媒六聘，令尊令慈都首肯的呢？”她将茶盏放在桌沿，依旧站在门边，尽量离着塌远一些。

“自柳埙随亲王谋逆被诛，柳家合族一夜抄家，女眷或是放或是苦役。我父亲怜我怀六甲，求陛下宽宥，接回家中安顿。只是不想仅仅几日之后，里便来了人，手持圣旨，中称斥，将我彭府家仆尽遣，多年积攒的家财籍没，还说我父亲……我父亲因着与柳家的姻亲牵连，被朝廷罢黜，贬为庶民。从此禁锢之下，荣望永诀。”彭蕴说着略低了，声音暗哑晦涩，“太史令府一夕之间人去楼空，门冷落，只余着几个积年老仆不肯离开。我彭蕴为人女，不能光耀门楣，保护双亲，却更带累父母至此境地……”

彭蕴叹了气，“即便他们不责怪，女的，怎能不怪自己。殿下，”她重又抬起，神定的：“您也知，以我父亲的才学，自是担得起太史令的名号，他一心尽在学问之上，再无其他。殿下要药引，我只求让父亲官复原职为换。只这一事，此后，彭蕴的生死都随殿下置。”

周牧白朗朗一笑：“既如此，夫人可曾埋怨过双亲将你嫁柳家，让你受这沧桑变离散颠沛之苦？”

“非是孤王卖，只这世间，一生父，一世夫妻，夫人既然从不曾埋怨双亲为你定下的婚事，他们又怎会责怪你带累了族缨。”隔着半屋距离，周牧白淡望着她，眸光婉转，像两枚温的黑玉。

“嗯？”周牧白有些意外。

“是么。”彭蕴低一笑，手指缠绕着披风的丝绦，面上带着几分自嘲。“殿下可知，我父亲，早已不是什么三品大员了，他甚至，已不是朝廷命官。”

彭蕴猜不透她言下之意，只顺着她的话答：“彭家再不济，也是世代诗礼，簪缨之族。彭蕴的婚事自然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殿下。”彭蕴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空落落的院,“你看，我彭府的景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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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生死什么？”周牧白语气平

彭蕴愣怔了一下，半晌方：“睿亲王果然好辩才。”

周牧白听了她的说话，徐徐的转过来,望着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