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周牧宸手里的奏疏掷到了地上，他的声音徒然转冷：“这是文亲王从琼州发回来的奏疏，你自己看！”

樊邵芩本是冷汗透朝服，此时大喜过望，但他的叩谢还未说完，周牧宸平淡的语调已落地有声。

“够了！”周牧宸坐在龙椅中，居临下的望着他：“你冤枉？你当真冤枉？三十余年前你没有去琼州？还是你去了琼州，没有私会你的表妹，琼州州牧柯以珍的二夫人！”

到得彭府正是隅中时分，朱红的大门半敞着，众人勒暂驻。周牧白等了一等，没有门吏前来询问。她抬了抬下，旁一个亲卫翻下，叩响了门环。

周牧宸看着地上已显老态的旧臣，叹了气：“朕念你在朕年少之时就一直鼎力支持，也念你在杀伐征战之地即便残跛了躯都不曾后退半步，这一次，朕就饶了你。”

“陛下。今日兵尚书曾有本奏，靖州兵虽泰半已安宁，但仍有残余逆党，日久只恐生事。臣请陛下派睿亲王往靖州，现今睿王妃下落不明，睿亲王定不愿远行千里，所以……她若不去，”樊邵芩鼻哼了哼，中掠过一丝狠毒：“那就是抗旨不尊之罪！”

半晌来一个老苍，问明了来意，着往门里走。

沈佑棠无法，只得尽起睿王府十二亲卫，又令沈岚沿途护送。

“陛下……”樊邵芩不敢说是，更不敢说不是，只得一个劲的磕，很快就起老大一个乌青。

“臣不敢！臣惶恐！”樊邵芩一听，立即匍匐着跪了下来：“实在是睿亲王她……”

“柯补心，是你的亲生儿吧。”周牧宸冷冷的：“你原夫人和妾侍给你生了三个女儿，膝下却一直无。柯补心只当有你这个表舅在京中撑腰，便在琼州胡作非为，直到睿亲王十五岁小成礼，奉旨于琼州主督匪患一事，为民除害将他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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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睿亲王秉公执法，上报朝廷，死了你唯一的儿。所以，你要置她于死地，是也不是？”

樊邵芩跪着翻了翻，才看了个开，嘴已哆哆嗦嗦的抖了起来，续而双手发颤，奏疏实在拿不住，落在了脚边。他磕着：“臣冤枉啊。这其中，其中一定有误会。陛下，老臣在您边这么多年……”

“谢主隆恩，谢主……”

“哦？”周牧宸将手中的奏疏翻来覆去的看，中漫不经心的：“依樊大人看，此事当如何善了？”

“你写个折，告老还乡吧。”

“陛下……”

“陛下……”樊邵芩跪在地上涕泪纵横。

从藏剑峰回来，周牧白果不其然病倒了，沈佑棠立即让人拿帖去请裴太医，周牧白一连躺了三日，到得第四日上，勉挣扎起来，脚步还虚浮着，便要去拜访太史令彭府，不众人如何劝阻，都无济于事。

“龙恩……”他慢慢的磕下去，最后的两个字，终于在他灰败的脸中，吐了来。

然藐视陛下的龙颜啊。”

“这……她……”樊邵芩还再辩，周牧宸已转了话锋：“樊大人，你与睿亲王有什么仇大恨？几次三番，非要置她于死地？非但要置她于死地，还定要拉着朕，一个昏君！”

又过了

“你也知睿王妃下落不明？”周牧宸冷笑了一下：“你不是说睿亲王每日里都在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