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荨低着，嗯了一声。半晌又：“我与你说的事你可与他说了？”

“嗯？没怎么呀。”牧白低剥虾，装作一无所知。

牧白皱了皱眉，见纤荨兀自冥想，便安抚她：“我去与皇兄和四弟商议。你莫担心。天还早，你再睡一会。”

牧白悠悠的叹了气，将纤荨拥怀里。

她自小在海边长大，被接到皇后山珍海味虽多，可仍是对新鲜的海虾情有独钟，只是瑞京离海甚远，她也从未与旁人提过罢了。

纤荨抬起来看她，徐徐：“明日？”

荤素之中纤荨总偏好素菜多些，她用了两只虾，举箸夹起一绿的小白菜，才放到齿间咬了一，便发觉牧白的嘴角了。

“后一日。明日，你和书瑶思源先往梨香小苑，宝王妃住在那儿，也好个伴。”

与纤荨成婚这几年，聚少离多，难为她竟然察觉了，还一心想着。

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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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白心中一震，望着她诧异相问：“你怎知？”

纤荨窝到习惯的位置，用手指慢慢划着牧

“我被禁在崇海郡的院落时，有一次依稀听到孟祁斌问亲王，上回战，赤翼军胜，殿下不遣兵，今日玄翼军扳回一局，何以还不乘胜追击。亲王，此时小小胜负，何足挂齿，决战之即方是功成之时。孟祁斌又问决战之即是何时？亲王笑，万事俱备，东风不远矣。”沈纤荨回想当时情境，断然：“牧白，我听他的笑，似胜券在握一般。”

要将她和思源书瑶送到梨香小苑，不必说，太是决定即日征了。亲王在等他的“东风”，虽不知他等的究竟是什么，但既然“东风”未至，何不先发制人！

，有荤有素，还有一碟当季的百虾。纤荨将一只烧红的大虾掐去尾，剥掉虾壳，细心的剔去虾线，只余着白的虾，放牧白的碗里，牧白举箸夹着，慢慢的吃了。再剥了两个，牧白，别剥了，仔细伤了指甲。

牧白嘴里还着半只虾，中忽的就酸涩了。

牧白和牧翼都明白，这是最好的战略，是以没有提疑议，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当真要去心之人分别，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纤荨回到边，也不过才一日。

昨夜缠绵之后俩人沉沉睡去，天亮时牧白当先醒了过来，整了衣冠要往议事堂去，门前凑过来吻纤荨的嘴角，纤荨迷迷糊糊间忽而想起在崇海郡之事，她摸了摸牧白的手臂，挣扎着清醒了些。

夜里渐有虫鸣，纤荨放下窗屉，将一盏灯烛移到窗前的妆台上。牧白已经在床榻上枕着手臂发呆，纤荨知她心中难舍，熄了烛火，放下床幔，乖乖的窝她怀里。

思源和书瑶都不知她俩打的什么哑谜，彼此对望一，见她俩静默下来，不再说话，便也盛汤布菜，伺候她俩用了膳。

“怎么了？”

纤荨不明所以，略想了想，见牧白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没再问。

纤荨手上不停，浅浅一笑，“你喜吃。”

“亲王是不是暂缓了攻势？”纤荨拥被坐起。

倒是牧白转开了话题：“皇兄，已经决定了。”

又剥了几只，牧白着纤荨的手背，“我剥给你吃。”纤荨嫣然一笑，思源识趣的端上清茶缸，纤荨就着清茶净了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