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得了赏，眉开笑，一边谢一边将方才之事简要的说了，向导听得又是皱眉又是。别桌的客人在叫嚷，掌柜的应了一声，往这边瞅一，向导又摸一块小碎银在小二哥的手里，小二推辞了一下，便收在腰间笑嘻嘻的去了。

一切原本都于平平淡淡中蒸蒸日上，直到三年多前，先皇后忽然罹患奇症，不治而辞。

皇家举哀，百姓罢宴饮，戒乐戏。

这日午后，几个人还在外奔忙，半空中忽而落下一场急雨，等许攸辞抱着一叠文书册匆忙跑回客栈时，睿亲王与沈家几个兄弟正坐在大堂里饮茶观雨呢。

百日后，十六岁的小皇百里墨向父兄辞别，愿素服远走，学百家之长，为国

小皇百里墨尚文，自小文韬武略熟读，更难得的是恤百姓怜悯弱贫，十岁时随太傅夜观天象，回后建议天文馆一应研储当以民生为天下先，以天时推动地利，以地利维护人和。到得十二岁上，又求请朝廷在各州郡建立州学，郡学，倚国家之力广设学堂，教化民众。

一旁的桌坐着几个客人，叽里咕噜的谈论，向导随着许攸辞才坐定下来，耳朵就动了动。结伴同行这许久，许攸辞已知这是他专注倾听的习惯，只不知是什么事儿引得他关注。

此事一时也难决，国君便立储当立贤。待两个孩长成再论。

邻桌几人的谈论渐渐变成了争执，跑堂的小二哥搭着个褂跑过去，赔着笑好一顿劝，那几个人才絮絮叨叨的结账离去。小二哥舒了一气，向导招招手将他唤到跟前，先攀谈几句夸他机灵他辛苦，又从袖摸一块银两递给他，才向他打听方才那几个人谈论之事。

尚鄯国的草木之术与驭兽之术皆是久负盛名的，民间已有许多人以植奇异草或饲养珍禽异兽为业，边贸的街市之中更不乏各珍奇。沈岩沈岚充先锋，牵着一路左看右瞧，自是看着什么都新鲜。

只要善政能推行，无论哪一个皇继承大统，于国于民都是拥的。所以上至文武官员下至黎明百姓，都在翘首以盼，看看谁会成为皇位的继承人。

众人在达里木最大的一家客栈略作休整，许攸辞与两位副将带着使节文书及通关文牒往各周旋，幸而请来的向导于尚鄯国各机要地理都很熟悉，陪着他们转悠了两三日，很快办好所需的册籍件。

尚鄯国原本有两位皇，大皇百里涵乃妃所生，小皇百里墨却是皇后嫡。自小皇生，满朝文武便就立长还是立嫡一事纷争不休。奇的是百里涵的生母力劝国君应以嫡为正统，当立小皇为太，而皇后却长幼有序，当立大皇为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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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白几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境，那向导也知趣，叫人添了两张椅坐到周牧白一桌上，慢慢将方才打听到的消息说来。

国君心怀宽，从善如。是以尚鄯国虽被荼族战败驱逐，却能在几十年中与民休息，逐步恢复了元气。

许多迎着光的木架，架上翠蔓藤牵丝缠绕，着品丰富的瓜菜蔬果。

到得时日渐长，两位皇的天赋也慢慢显现了来。大皇百里涵尚武，不单自己舞得一手好剑，还建议在内则增加京畿卫戍队以侧万一，对外则加国家军备以抵御外侮。